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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祯在狭小的扁舟里浑浑噩噩地吹着夜风,江涛翻滚,波涛稍一涌就能借力将船只推出很远。
他身体脱力地伏在船舷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四周幽幽的江水,偶尔有冰凉的水珠迸溅到他的面颊上,齐祯也懒得伸手去抹掉。
刘承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窝头,他送到齐祯面前,道:“齐大人,吃点儿吧。”
齐祯呆滞的眼神这才稍有生气地动了动,他从刘承手里接过窝头,放到自己嘴边,干燥的薄唇轻启,十分缓慢地啃着,味同嚼蜡。
他在肖寒搭建的温室里吃多了饕餮珍馐,就连早起洁面的水恨不得都是用琼浆玉液供的,他齐祯那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一个人,愣是被璇王殿下用流水的银子砸得娇生惯养了,如今无味的窝头掺在口里,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冰冷又僵硬。
齐祯和刘承已经在这条破船上停停靠靠飘了七天,前面又可以稍作靠岸。
在船上的日子不好过,夜里江风吹着也冰冷刺骨,但能从肖寒手里逃出来已经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齐祯当初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如今的自由,可他现在不仅没有因为可以回去而雀跃,反而神懈思怠。一到夜里,他的耳畔就回荡起肖寒最后的那句“齐佩迎”。
齐祯望着江面上的圆月发呆。
那一轮明月在水波里聚了散,散了又聚,像极了他心里藏着的躁动和纠缠。
原来肖寒早就知道了。
那...这两年的情意呢?
难道他销金万千、与自己分享机密、甚至在床上做戏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为了供养一个他国仇敌?
难道他长久以来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奋不顾身都是假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没道理啊。
向来睿智的璇亲王,做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是盲目的,可这两年,肖寒从自己身上能得到什么呢。
齐祯想不通,他也不愿自己脑袋里时时刻刻都是关于那人的回忆和剪影。
可即使痛苦而清醒地努力克制自己不纠缠于过去,但仍会午夜梦回,梦见肖寒单枪匹马冲过来,将自己从这条船上撸了回去。
在这个梦里,齐祯心里竟还有一丝庆幸和欢喜?
一个水花从船外打进来,齐祯被迫惊醒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梦里和肖寒说上一句话。
醒来后的失落,如凉薄月光将自己笼罩。
刘承与齐祯同行,又怎么会看不出齐祯的不对劲。
“齐大人,等到了岸上,咱们再打探打探消息,看看附近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那咱们就换上快马。”刘承道。
齐祯:“嗯。”
刘承:“......”
刘承又道:“齐大人,这两年你孤身一人在大魏,必定日日都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吧。”
齐祯恍惚里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肖寒对他的好让他没多久就放下了戒备。
刘承只能又找话题:“齐大人终于能回去了,苏大人必定十分高兴。”
齐祯又问:“温先生呢?这两年里温先生如何?”
当初齐祯在外游历归来,回到京城后,每年过年都要去温不惊府上拜访,每一次苏长明也都在。他们三人烧着暖炉围坐,烹茶短谈。齐祯常与二人说起自己遇上过的奇闻趣事,这是他难得的安享时光。
但齐祯两年前去军营找封沉安时,那个时候在燕京的温不惊已经染病卧床了。接着自己就被炮弹轰晕,再一睁眼便身在了大魏璇王府。从此直到现在,齐祯也没收到过关于温不惊的消息。
齐祯向刘承问温不惊的近况,刘承却垂眸回答:“温先生在去年除夕驾鹤西去了。”
齐祯的心骤然一沉。
刘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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