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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难。可是祯儿呢，祯儿现在要怎么办？他方才的模样你看见了，那必然是与人争执了。他性子如何我这个当爹的最清楚，第一天就闹成这样，就凭他的那股心气，今后在府里又要怎么处下去？”
江月柔解语花般轻柔一笑，她抹了抹泪，道：“祯儿经历了这么多，总要学着接受，然后去改变。况且，他这么大年纪的孩子肯定不能一天到晚待着府里闲着，咱们该让祯儿与其他几房的子嗣一样，要让他进学府了。”
齐颂笙立刻点头：“是......是，是该让祯儿进学府，要他进整个燕京城最好的学府，他要跟府里其他的孩子一样，跟着最好的先生修习功课。”
江月柔道：“这些事你就放宽心吧，都交由我来做便好了。”
听到江月柔这样说，齐颂笙终于抬眸，认真凝望自己的名门正妻，心中一时百味交杂。
齐颂笙慢慢地在床榻边坐下，他拉着江月柔，望着她感激道：“月柔，我对不起你...这几年，多亏你了......我对你心中有愧。”
江月柔摇摇头：“你我夫妻本是一体，自该相互体谅扶持。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多陪陪我们母女...今晚，我们和央妹在一起好不好？”
齐颂笙点头，轻声道：“好，”他小半晌又道，“可是祯儿那边......”
江月柔安慰道：“我遣下人去给祯儿备水洗澡，让他今晚好好休息，嘱咐他别的什么都不要想。等到了明日，我安排好祯儿入学的事，再亲自去与他好好说。”江月柔将手覆在齐颂笙的手背上，她道，“你要相信祯儿，他不是脆弱的孩子。更何况今晚是你回来的第一晚，爹娘那里表面上没什么动静，但实则这个府里不止是他们，还有几房的人都在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你白日里已经惹了二老不愉快，现在更需得谨言慎行，不要叫别人再捉住把柄才好。夫君，为了平白死去的祯儿母亲，也为了祯儿的将来，一切都要静下心慢慢来啊。”
齐颂笙最终在一声声无声的长吁短叹里点了点头。
齐祯一个人坐在蜡烛即将燃尽的屋子里默默等待着，蜡烛上的红油滴下来，在烛盏上凝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可他等的父亲还是没来。
月色已经依着云朵犯困了，好不容易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齐祯兴奋地抬头去迎人，可来者只是一个仆人。
“祯少爷，世子与少夫人唤老奴来告知一声，世子今晚不过来了，你快些去洗漱休息吧。”
齐祯脸上的笑容僵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仆人也没在意齐祯的沉默，他拍一拍手，门口就又有几个下人手中拖着盘子接连走进来，盘子上盛放的又是新的衣裳。
仆人道：“祯少爷，你现在身上的这身衣裳已经不能再穿了，这些都是夫人给备下的，如今老奴一并带了过来。”
齐祯却问：“父亲对我说他一会儿要过来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又不来了？”
仆人笑了笑，道：“世子久未归家，这回来的第一夜自然是要陪少夫人与小姐的。自古正房嫡出为尊，偏房庶出为卑，尊卑有别，不可颠倒，这是不成文的规矩，祯少爷不知道？”
齐祯只问：“那父亲不来，不是有意要食言，只是因为尊卑礼法不可负，是吗？”
仆人：“......”
齐祯兀自一笑。
仆人道：“祯少爷，去洗个热水澡，将这一身衣裳换下来吧。明日夫人会来这院子里见你，与你详说一些今后在府里的规矩。”
齐祯疑惑：“今后？父亲会带我走的。”
仆人笑道：“别人想方设法，哪怕当散财童子也要努力跟国公府攀上关系，可从来没人一心要远离的呀。”
随后老仆人将带来的衣物都放到了屋子里，而后向齐祯微微一欠身以作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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