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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军在尘嚣里不断变换着阵列,他们御马技术绝顶,本就善冲撞与猛攻,却还要三两结对,共同驾着马匹发动冲锋,本就士气不高的魏军很快就出现了即将溃不成军的架势。
齐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麾下的军队节节败退,一双手止不住地缓缓颤抖了起来。
他开始后悔起来,当初拒不提剑,现在也不能上场拼杀。到了危困之际,只能束手无策地干愣着。
眼看着齐祯在战乱里慌了神,被烽火冲远了的可木花却依旧视线不离齐祯片刻。他对这个带着银面具的人充满了兴趣,且心底里忽然升腾而起的熟悉感很快就占据了他的思绪。
可木花已经注视着齐祯思量了很久。
既然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那就干脆把他的面具揭下来好了。
可木花忽而勾唇,十分轻盈地一笑。他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又向齐祯那儿指了指,属下领悟他的意思,驱赶战马,冲着齐祯所在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接近而去。
齐祯陷在了无尽地自我否定里,他身旁就躺着一具鲜血还未淌干的尸体,尸体的手上,正握着一把长剑。
齐祯紧紧盯着那把剑,他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弯下了腰,他脑海里挣扎翻涌,最后不得已,一双指节泛白的手颤抖着从那尸身上提起长剑。
童年不堪的阴影如画卷似的铺开来,折磨他,尖锐地嘲讽他。
齐祯是百年难遇的骑射高手,可他从来提不起剑,碰一下都犯怵。
当年他的恩师赵恭时问他,为何不选择学剑,他道:“我跟剑道八字不合,我提不起剑来!”
......
齐祯僵在了千军万马的中央,身边来来回回闪过无数撕扭的人马,可他却在此刻头一次回忆起了往事。
正是从那次起,自己就开始和剑道无缘,从此专修骑射。
他讨厌握剑,也惧怕触碰剑身,只要一碰到剑,他整个人就会颤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至于其中的缘由,齐祯不愿想起。
齐祯死死地盯着那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碰的剑,连眼珠都不断地抖动了起来。
那把沾着血的长剑好似在震天的嘶吼里无声地凝望着他,齐祯闭了闭眼,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猛地一使力,将长剑举了起来。
身旁传来一阵急促的铁蹄声,齐祯一转头,就见一蒙军凶神恶煞地嘶吼着赶来。
可齐祯的脑海里却出奇的冷静,死亡就在眼前,他一反应想起的,是这段日子里看见的肖寒舞剑御敌的场景。
齐祯美眸一睁,簪了花似的眼梢一挑,学着刻在记忆里的肖寒的样子,模仿着他的动作,一手挥起长剑,另一手持住了剑峰,往面前一档,止住了那蒙军挥砍而下的动作。
齐祯猛地一呼气,手一收,身子一闪,又迅速出剑,刺入了那蒙军的胸膛。
齐祯头一回在战场上用剑杀人,他看着那蒙军倒下后,自己也很快地喘起气来。
他注视着面前的死尸,脑海里立刻又闪现出一幅一幅残缺的画面。
齐祯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依靠着长剑支撑的力量,缓缓蹲了下去。
有些始终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与场景,偏偏像涨潮时的海水,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湍急地占领着他的思绪与神志。
可木花派来的那人盯准了精神状态开始分崩离析的齐祯,他瞄准了目标,躲在一光秃秃的枯枝干后头,慢慢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宝剑,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随后猛地发力,将剑尖刺了出去。
那剑冲着齐祯飞去,齐祯转头,呆呆地凝望着,就像十几年前看着自己母亲的死状那样,手脚冰冷,忘记身体该怎么动弹。
可木花想看看面具之下的那张脸,至于是看死人脸还是活人脸,那就无所谓了,因此他下的是死手。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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