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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又震耳地滴落下来。
“爷爷，您是在骗我，是吗？”他还是重复地在说这句话。
“您是在骗我，是吗？
“......”
他抓住心口的手越来越用力，又涩又苦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进嘴里，滴落到地上。身上是浓到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凄凉。
他真的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可他没办法。
以往看到灵兽那样的场景，他虽怀疑过也惊讶过。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是灵兽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心里的涩意不断上涌，他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可哭声怎么都忍不住，呜咽声还是从嘴里溜了出来。
“爷爷，为.....什么？”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从呜咽的哭声里断续发出。
洛爷爷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也再次溢出了眼眶。他从来没有见过哭泣的洛天，哪怕皱眉都没有见过。
洛天从小便很坚强，坚强到他都忘记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天儿。”他吐出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喊他的名字，往前走一步，缓缓蹲下来打算把他拉起来。
洛天和之前一样，在他还没有碰到自己的时候，举起手一挡，打掉了他的手。
“别碰我！”他厌恶夹杂着怒火道。
洛爷爷瞳孔微缩，垂落下被打了两次也已经红肿的手。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赎罪还是什么？”洛天终于昂起头。
洛爷爷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心脏布满了心疼。
“我赎罪不了。”洛爷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背于身后的手在颤抖。
洛天看到他佝偻的身子，之前那么高大善良的大好人爷爷，此时竟让他恶心不已。
看到他一刻之间苍老不少的样子，他还是会心疼，可更多的是愤怒。
“呵，是吗？”洛天使劲闭闭眼睛，撑着地站起来。
他身高比腰本就不直的爷爷要高一个头左右。
“原来那个心怀慈悲的爷爷都是假的，原来劝阻旁人不进山的爷爷是假的。”他声音一顿。
低头俯视爷爷的目光又划过一道金光。
“原来，我的爷爷都是假的。”
他没有丝毫起伏的话，在洛爷爷耳里真的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把他的心脏给一刀一刀捅得鲜血淋漓。
他感觉自己都站不住了，喉间也泛起一股腥甜。他掐掐自己的手腕，才让自己清醒。
洛天要是之前，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可现在他是真的气到了，也是真的痛到极点了。
他知道爷爷对他有多好，可以说他的一生，爷爷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他可以为爷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