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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趁机开口:“我确实在海军的后勤部有一份文书工作。不过在外面做的这些事,都是我的个人行为,海军方面并不知晓。”
迎着朝阳的光辉,她深深叹气,随后简单说明了身为海军将领的父亲和奥哈拉的老师死于政府之手,为自己现在的种种异常行为背书。
甚至还能在叙述伤心过往时心如止水地添减几个修饰词语,使这番说辞更具有感染力。
年轻姑娘脸色苍白,低垂的金色睫毛在温凉的日出光线下凝结出一线脆弱的莹光,疲惫但冷静的神情使她显出一种同时糅合柔弱与坚强的复杂气质。
抬眼直直望进马尔科的眼睛,莉娅语气很平静:“拿走的匣子…可以还给我吗?里面还有家里的相册。为了节省工作时间,书房也同时是我的卧室,工作文件里会混杂一些私人物品。”
十分钟前白胡子众刀人的眼神如出一辙,十分钟后六位队长的脸色各有各的尴尬——很显然,眼前这位被迫袒露身世隐情的年轻女船长,用她那客气又疏离的语气拒绝了在场任何人的同情和感慨,使得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徒留唐突无礼后的尴尬无措。
马尔科脸皮发僵。
就像行侠仗义四处留名的中二少年团,在再一次自以为侠肝义胆后,发现自己竟然冤枉了默默付出无私奉献的大好人。
然而受害者既不愤慨,也不斥责,只是默默背过身自己收拾残局,表现出“我有被你们伤害到算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还我清净就行”的自闭症状。中二少年们既拉不下脸道歉,也过不去良心那一关,陷入了不上不下的艰难处境。
如果有一天他们可以取得莉娅小姐的友谊,或许莉娅会慢慢透露给他们,在此时此刻,她已经基本占据了名为道德制高点的立场,并毫不留情地举起了道德审判的屠刀。
东西很快被送回莉娅手里,拿走的人不怎么爱惜,匣子上磕了几点痕迹,里面的资料也乱糟糟的,带着一点水渍。相册被扯下来一页,整本都有些散架。
那谬尔直挺挺戳在旁边,无地自容,梗着脖子坑坑巴巴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我太冲动…”
莉娅坐在某位白胡子船员特地搬来的小凳子上,声音温和:“没事,都可以修补好的。”
替她将匣子送回来的是身着粉色护士服的女性,十分性感美丽,温声提醒她检查有没有缺漏:“有个家伙笨手笨脚打翻了你的匣子,好些纸张被撒在地上,也不知道捡齐了没有。”
莉娅礼貌地谢过她,依言当众打开匣子将东西重新整理。也许是单纯好心提醒,也许是仍然心存疑虑,她也不能放弃这个自证清白,让双方能坦荡沟通的时机。
她的说辞不算是天衣无缝,但她有一船的船员身上留着奴隶烙印的疤痕,堪称铁证如山。否则身经百战的海贼们能有几个相信,即便相信了能信多少,都不好说。.
整理了一半的稿件从指间滑落在脚边,莉娅抚着裙子蹲下去拾,大副跟着蹲下帮忙收捡。
莉娅将手摁在其中一张图纸上,她轻轻地叹口气,扶着额头,手掌盖住眼睛。
大副靠近了低声问:“您身体不舒服吗?”
神情掩藏在掌心内,莉娅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线压得很低:“对不起。”
虽然说着只是尽力而为,她也明白自己走了一条多么难的路。从决定接手巴林岛的那一天开始,莉娅深知自己的肩膀上压上了许多人的命运和未来。
她不怕吃苦,跟随她的人也不怕,大家都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莉娅从不为大副他们受的伤流的血感到不安,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一切都是共同承担。她领着他们拼命往前走,让所有人都不必回首过往的不堪,为已经过去的时光难过。
所以她曾经想,这些被她联结起来的人的人生从此应该一分为二,与她相遇前是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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