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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循着声音看去,但夜色太深,他什么都看不见。“楚贺潮?”他试探地叫道。男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元里松了口气。他有些口渴,摩挲着下床去找水喝。脚却不知道绊到了什么,重心不稳地往前摔去。下一秒,闷响声传来。元里直直摔倒在了楚贺潮身上,脑袋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他和楚贺潮齐齐发出一声闷哼。元里的左手撑在一片滚烫坚硬的皮肤上,右手揉着脑袋,因为这被撞的一下,整个人瞬间从困意中清醒了过来。楚贺潮语气阴森不善,“起来。”元里什么都看不见,在他身上摩挲着站起来。但楚贺潮又是两声闷哼,声音忽然变得恼羞成怒,低声近似于吼,极其骇人,“滚!”元里一抖,手里好像碰到了什
..么可怕的东西,他霎时间倒退数步抵到了木床。屋子里气氛凝滞,只有两道呼吸声尴尬地响着。元里使劲擦擦手,这才想起来韭菜好像他妈的壮阳。过了许久,像是故意要打破这冷凝一般,楚贺潮忽然开口。“嫂嫂,”黑暗中,他声音冷冽,“杨忠发丢的那批货,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里?”回去的路上,元里三番五次转头去看楚贺潮,专盯着他腰间的深色腰带看。楚贺潮被看得火大,冷笑地捉住元里的目光,“嫂嫂在看哪里?”元里实话实说:“看你的腰带。”一枚铜板都会被珍而重之地捡起来,楚贺潮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穷。男人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腰带束缚下的肌肉结实紧绷,充满着凶猛的爆发力度。看他的腰带,和看他的腰没什么差别了。说完这句话,元里便感觉到楚贺潮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厉,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句话似乎有些误解。好像被看作挑衅了。元里摸摸鼻子,补救道:“将军腰带花纹不错。”楚贺潮扯扯唇,“这是嫂嫂的人准备的衣服。”说完,他的目光移向了元里的腰间。他这位还未立冠的嫂嫂还是个少年郎,四肢修长,说不上弱,但放在军营里完全不够看。楚贺潮戏谑的看着元里的身形,特意在他纤细的腰肢上打转,嘲弄道:“比不上嫂嫂的好看。”“哪里哪里,”元里客气道,“你的更好一点。”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讨论谁的腰带更好看实在有些微妙。楚贺潮嗤笑一声,没再接着说下去。当夜,两个人住在了农庄。农庄蚊虫多,声音也吵闹。蝉鸣蛙叫,鸡鸣猪嚎,元里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醒来时,眼底泛着一片青色。今日要去插秧,元里吃完早饭后,照样劝了楚贺潮一句,“家父的田地在农庄边缘,深入林中,路远偏僻,弟弟不如就留在农庄里。”楚贺潮笑了,他带着黑皮手套的修长手指摩挲着缰绳,软硬不吃,“嫂嫂这说的是什么话?身为一家人,兄长又不在,我怎么能看着你独自干活?”这是元里第一次从楚贺潮嘴里听到“兄长”这个词。他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些消息,传闻中,楚贺潮和楚明丰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据说楚贺潮曾经快要死在战场上的时候,楚明丰还在上京城中请同僚喝酒吟诗,服用五石散。消息传来,小阁老神色变也未变,叹着气同友人笑道:“是生是死,那都是他的命。”话罢,一杯酒水一饮而尽。人人都说多亏了楚明丰与楚贺潮都是一个爹娘,楚明丰才会尽心尽力为楚贺潮凑够军饷运向北疆,如果不是一个爹娘,他绝对不会管楚贺潮的死活。自从元里嫁入楚王府后,他时常能在楚王与杨氏的脸上看到悲痛凄凉的痕迹,但楚贺潮却从来没有因为他快要病逝的哥哥而露出悲容,甚至显得格外冷漠,无动于衷。然而此刻提起楚明丰,楚贺潮的语气倒还算平静。元里若有所思,“既然将军这么说了,咱们就走吧。”元里深知说话的艺术,七分真三分假混在一起才真假难分。他所言父亲喜欢种田不假,在农庄有块田地也并不假。只是这块田是元里所属,处于静谧山野之中,四处群山环绕,泉水叮咚,在田野旁,还有一个简单粗陋的小木屋。颇有几分闲情野鹤,世外桃源的悠闲。田里已经被引好了水,到达地方后,元里脱掉鞋袜,便卷着裤脚下田栽秧。楚贺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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