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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失散,此后十余年孤处闻人深宅,皆如寄人篱下。”
“臣自卑自轻,萎靡无志,是先太女仁心以对,授臣大道,委以重托。知遇之恩,是为先太女。
臣男妓血脉,受人轻贱,是陛下不弃出身点受状元,使臣一洗卑颜,重塑人骨,得与他人同列。再造之恩,实为陛下。
故论恩,臣之恩者,先太女、陛下。再无第三人。”
武皇道:“亲长之尊誉,不顾了?”
闻人言卿叩首道:“臣要先顾国君圣誉。”
虚弱话音如水波回荡大殿,一层一层漪至御座。武皇那张脸终于有了似笑非笑之外的表情,缓慢地扯动嘴角,一个确切的、俯视的笑容出现在她面容,投向闻人言卿。
她微抬一下手,一旁静似不存在的梁佑元自早备好的两份圣旨中取出一个,经由武皇眼神示意,双手擎到闻人言卿面前。
闻人言卿抬头,目光触及锦轴那刻,耳边响起了武皇的声音。
“接下这道圣旨,往后没人轻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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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皇城的时候,闻人言卿觉得天上的烈日极其刺目。她仰头看了会儿,眼里刺痛,笑着低下头,以袖飞快抹了下。
自宫道走到华京大街上,她没乘车,全以步行。前方烟火气人言声如烟飘来,她步步踏进其中,却神智恍惚,宛若游逛的幽魂。
恰此时,她耳边忽传来一声唤:“闻人言卿,站住!”
这声蕴着恼意的唤阻了她的脚步,她转过头来往宫道望去,见慕归雨穿着官袍,急匆匆地朝自己走来。闻人言卿疑心自己出了幻觉,因为看到她好像在生气。
慕归雨面色铁青,大步走到她面前,开口便是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闻人言卿定定看她,却慢慢地浮出笑容来,虚弱道:“慕霁空,我现在理解你了。”
慕归雨闻言一瞪,罕有地在人前显出怒意,压低声音道:“你以为御前的差事是那么好做的?你没退路了!”
闻人言卿道:“料到了。”
慕归雨脸色铁青,声音微颤,咬牙道:“你混账……”
“混账也罢,无所谓了……”闻人言卿扯出个轻浮的笑来,哑声道。
慕归雨低声道:“你究竟为何啊,我与殿下已在设法搭救,只再消几日就好,你怎就不能再等一等!”
闻人言卿缓缓抬头,忽用难以描述的目光看她,这目光蕴着太多太重的悲郁,以致慕归雨在她看来的一刻,心脏就猛地顿了下。
闻人言卿艰难笑道:“再等下去,外祖母就烂了。”
慕归雨忽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不靠别人了。”闻人言卿缓慢摇头,声音哑得可怜,“不是有埋怨,别人也有别人的劫难要过。靠别人,救不了自己……我须得……开我自己的路。”
闻人言卿灰颓一笑,面向慕归雨,抬手作揖,深深地鞠了下去:“慕大人,此后劳请关照,门下给事中闻人言卿,给您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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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南陈使团入京。
在使臣入京的前两个时辰,闻人府终于得到陛下圣旨,褒言悼挽,准按品级厚葬,并谥其文穆二字,恩封其丈夫为正二品命夫。
随后,当着闻人府众人面,内侍另宣读了武皇准许闻人慧长女、次女归籍丁忧,并升任闻人言卿为门下省给事中的圣旨。
宣读时,家众目光刺来,如芒在背,而闻人言卿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一眼。
使臣团入京浩浩荡荡,迎接的仪队乐声从城门一路响至皇城城门。
这番热闹风临无缘得见,她未获接迎使臣的资格,同其他朝臣一样,按时前往太和宫等候就是。
今晚,朝廷要在太和宫设宴为他国使臣接风洗尘,以彰国力,示友好。
太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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