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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清风,栖梧宫中,正宫内殿,药气与烛光共盈。
皇夫子南玉伏在床榻之上,将刚喝下的药吐出了一半,一旁文雁、风依云都忧心不已,连连为他拭唇抚背。
风依云更懊悔听父亲的话,将探听到的朝会消息告诉他,引得他再起思虑。
子南玉用帕子掩口,好不容易稳住气息,勉强坐起。风依云站在榻前用丝巾为他擦拭额前的汗,目光触及额上那道疤痕时,心中大为疼痛。
“这样下去……不行。”子南玉缓了许久,开口第一句话忧思极重。
子南玉是名门之后,丞相长兄太傅长子,这样出身的他眼界才学都非同一般,又怎会看不明,到了而今的形势,已没有什么交锋试探,都是要至对方于死地。这样的时候,一步踏错,立坠悬崖。
而这个时候,他作为父亲,绝不能拖累孩子半点。
北皇城是国朝重地,而南皇城,便是皇宫内阑,皇帝的私地。史书上,有多少人是被召入南皇城秘密诛杀的。而风临已为她所不容,怎保她不会再拿他做文章,再行狠事?
子南玉双眉深皱,面色凝重地说出一句话:“临儿不能再进南皇城了。”
风依云一时不明父亲所想,但极快便反应过来,难过地低下头,说:“这样……以后便更难见她了……”
“短暂的相见会面与她安危比起来,并不紧要。”
子南玉猛咳起来,丝帕隐有血迹,他看见了,却将红痕藏攥在手心,清美面容现出决意,沉声道“我不会让那人有半分机会,再以我为借口牵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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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夫再次告病。
栖梧宫急召太史令入见,太史令夜观天象,见天府星紫气压月,推演起卦,得论:女运冲父,故害病。
次日晨,皇夫修文呈紫宸宫,以星象相冲,父女不宜见为由,请允暂远风临。并同时下发皇夫懿令往定安王府,暂免其入宫探视。
风临清晨接到懿令时,愣了许久,待回神时,唇角满是苦笑,黯然叹道:“劳父亲为我忧心,我却不能宽慰他一二……”
回到映辉殿,她朝胃里灌下一杯酒,酒意滚烫,她却始终不能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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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风临招李思悟、徐雪棠、褚骁、文成章、平康于文轩阁三楼,与众小会商议。
谈及现状,她直言此时行严禁,大有锁城之意,她们势之根基在北,若封锁真成,信路不通,便成困兽,如此对己方大不利。
“当务之急,是要寻得一条新的渠道与我军重新恢复联络。”徐雪棠指出。
褚骁道:“说的是啊。”
李思悟道:“徐长史言之有理,但此事有些难为。一来,我们的人短时间必受监视,行动受限,并不利于拉拢新盟。二来,有能力递信北疆,且与我方友好的皆不便行动。子丞相自朝会后必受陛下注目,子家的信路不可冒险。殿下的隐助未到显形容之时,且她近日被绊住脚,一时怕也不得解脱。闻人家么……唉,她们现在十分不好过。鸿文道的事还未了结,她们全家怕是没一个敢擅动的,闻人望归一人又怎能转圜?”
褚骁道:“说的是啊。”
徐雪棠面露肃色:“竟如此严峻么……”
风临道:“她这一招算是正打七寸,不过也是我们自缚了手脚。眼下的确不妙,但仍未到言困之时。”
语意稍顿,她眸光微烁,心道:现在是到用宗亲的时候了。
环视一周,她当即吩咐道:“平康,你亲去一趟恭定王府,请恭定亲王设法将陛下对宗亲的注意力,转聚在静王身上。另于今夜日落后,暮鼓响前,密见潇湘郡王。孤一会儿会予你一封密信,你交予她,令她当面阅完,阅后即焚。”
平康立刻明白她为何在这样的场合把自己叫来,不由得慎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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