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幼燕归巢 苍髯乘鹤(2/3)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去通知各宫,皇太夫急病,到慈安宫前祈福。务必要满宫皆知。”
梁少监心领神会,作揖离去。
武皇又对另一旁的刘育昌道:“你守在此处,各宫人到后,酌情安排。朕不出,旁人不许近前。”
“谨遵圣谕。”
吩咐完这些,武皇才一甩龙袍,踏进了殿内。越近,咳声越大,武皇缓缓勾起嘴角,摆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则坐到榻前,端起药碗,慢慢吹着热气,道:“父亲,此时便由儿来侍奉您吧。”
“你……”皇太夫深吸一口气,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你若真的孝顺……便把礼王从边关召回来!也算是体谅本宫思子之情!”
武皇笑而不答,仍自顾自吹着手中的药,皇太夫见她如此,以为她不愿意,如何不恼怒?怒从心起,伸手一掌打飞了武皇手中的药碗。
清脆的瓷裂声响起,伴随着皇太夫沙哑的怒吼:“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的六妹吗?!你现在已经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她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
“你……你只当是可怜本宫……将她召回京吧……本宫自知此病来势汹汹,恐时日无多,陛下你看在本宫也养育了你十年的份上,让她见本宫最后一面吧……”
苍老的声音突然服软,染上厚厚的风霜,那种悲戚,任谁听了也要皱眉。
可武皇只是抬手甩了甩袖上飞溅的药汁,全然没有一丝被打动的痕迹。那神情像是黄雀静静看着眼前的螳螂挥舞并不锋利的双臂,有趣吗?有趣。可黄雀会对螳螂有怜悯吗?
她微笑着理好衣衫,打量眼前狼狈不堪的皇太夫,语调轻柔:“父亲,不是朕不肯,而是朕做不到。”
“六妹她,三月前便死在边关了。”
皇太夫如雷灌顶,不过片刻,便身躯战栗,一口浊血从喉头喷涌而出。他双目猩红,不住地呕血,狰狞道:“你……你……!本宫不信!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本宫不信!你定然是在骗……”
武皇没接话,从袖中掏出一块用白绢包好的东西,轻轻拉起皇太夫的手,将此物置于他掌心。
皇太夫死死盯着手中的东西,巨大的恐惧使他的手不住颤抖。他的动作迟缓,一下一下,终于还是拆开了。
白绢中包的是一个被血浸透的锦囊,已经发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皇太夫一望便知,两行老泪戚然涕下。
这锦囊里装着的,是年初皇太夫亲自求来的平安符,亲手放进一针一针绣好的锦囊中,送与远在天边的女儿的。
礼王珍视此物,日日戴在胸前,从不离身。
皇太夫死死盯着那已变成乌红色的锦囊,惨然一笑:“你最终还是下手了。”
武皇淡淡道:“天灾非人力可改。”
“哈哈,天灾……”皇太夫嘴边的血越来越多,“你就是天,你想要降祸,谁拦得住呢?三个月……一点风声也没走。你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吧?”
武皇不答。
皇太夫倚在墙上,悲戚道:“风朝云,你做事太狠辣,无论亲疏,一概不留……手足之情,养育之恩也全然不顾。如此行事,冷心冷情,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武皇突然笑出了声,她道:“想不到弥留之际,皇太夫还是说些幼稚可笑的话。这辈子撒谎太多,临了自己也信了?”
“您可还记得迎光君?”
“你……”皇太夫猛然睁大了眼。
武皇起身,笑道:“什么养育之恩,手足之情?
朕自踏入东宫起,这世上便只有两种人:盟友,和政敌!不是友,便是敌。友要拉拢,敌要抹杀。正因如此行事,朕当年才能稳坐东宫,穿上这身龙袍。”
“养育之恩?你当年收养朕,也不过是在成势的五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