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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人亡。此仇，我势必要报！”
徐子凡极力控制自己，怎奈前身浑身的肌肉紧绷，怒发冲冠。
他紧紧抓着宁雪纤瘦的双臂，又低沉道：
“是徐家……连累了你……”
女子用力拉动手臂，却是丝毫没有挣脱。
她抬起头，终于对上了徐子凡的目光。
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少爷……宁雪多想回到以前……”
“宁雪！”徐子凡的身体一颤，不由自主地拥抱住女子。
两行清泪，竟也夺眶而出。
内心深处，有一种被彻底清空的感觉。
他索性不再极力抑制自己，让这具身体彻底释放一下。
“他”的惋惜与仇恨，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了。
“少爷，快放开我，若是被柳家的人看了去，便是大祸事！”
“不用管他们，我受够了窝囊气！”
徐子凡泪流满面，把宁雪抱得更紧了。
“少爷不可！”
宁雪拼了命的挣扎，雪白的纱衣都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徐子凡松了松手，泪脸上冷若冰霜。
宁雪双手用力一推，终于挣脱了徐子凡的臂膀。
“少爷恕罪，宁雪现在并非你的丫鬟……”
“不，我从来没有把你看作丫鬟，你是……我的姐姐。”
泪珠不断从徐子凡眼角滚落，他的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少爷……不，徐大人，切不可意气用事。若非柳家相助，徐家安能***？
老爷夫人的在天之灵，怎得以解脱？你还需认真做官，来报答柳家的恩情才是。.
今后，莫再说那些负气的话！做人，得知恩图报！”
听了这番话，徐子凡忽然理智了不少。
无数记忆蜂拥而来。
柳家对他不薄，应该说对他恩重如山。
柳熙月对他更是恩爱有加，处处维护他。
而他，今日又惹一个孕妇大动肝火……
冷静下来，他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顿。
“粒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他懂。
柳熙月对他太好了，让他有点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是谁……
徐子凡伸手，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宁雪姐，我知道了。”
“这样才对，少爷。”宁雪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干了徐子凡脸上的泪痕。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是送酒菜的小厮。
宁雪打开了雕花门，三个小厮端着盘子和酒壶走了进来。
他们把热菜摆在圆桌上，放下还在冒着热气的酒壶。
唱了个喏转身走了出去，又把房门从外面紧闭了起来。
“大人，我敬你。”宁雪端起两个银杯，把一个递向徐子凡。
几杯热酒下肚，徐子凡渐渐静下心来。
“宁雪，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宁雪脸色微红，却又倔强地仰起头。
她咬了咬嘴唇，盯着徐子凡的眼神，更加坚毅。
“少爷不会以为，教坊司就是青楼罢？”
“教坊司……”
“起初，我在教坊司做些端茶递水的杂事。后来，有个博士提我做了舞伎。
便一直在大曲部学习歌舞。再后来，因我歌舞出众，也渐渐积攒了些名气……”
宁雪说到一半，又紧闭嘴唇，低下了头。
徐子凡惊异地望着她。
两年前，抄家的士兵当着他的面，凌辱女眷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他的母亲撞墙而亡。
而宁雪在士兵冲向她的瞬间，撞墙昏死，这才躲过了一劫。
“再后来……就要五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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