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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下雨的征兆，却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夜翎只是感情上有些迟钝，但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李文茹虽然是严苑文的小跟班，但和夜翎一样，都是受到欺凌的人。她们俩，其实还有别的交集，而且李文茹还不止一次找过夜翎，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两人明明都是差不多的遭遇，为什么夜翎的日子看起来还过得那么自在？
“我并不生气，她们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很可笑。”这是夜翎当时的回答。
李文茹不是夜翎，她并不能理解夜翎是以何种心态来看待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而夜翎也不是李文茹，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化解精神内耗的本事。
“你的意思是说，忍一时风平浪静？”这是李文茹最后得出的结论。
这么理解似乎也说得通，夜翎点点头。
后来李文茹就没再和她联系过。
发展到今天这种结果，她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周扬来到时，夜翎还盯着窗外发呆。池莺时开着小房间的门，坐在靠近房门的地方看着书，看到周扬，她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你来了就好，她有点不对劲，也不肯理我。”池莺时苦恼得很。
周扬叹了口气，也放轻脚步走到床沿坐下。
“你怎么还是来了。”看到他，夜翎木然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些。
“陪你啊。”周扬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冰冷得吓人。
感受到他的温暖，夜翎突然不想挣脱了，“说了我没事嘛。”
她头上的纱布现在只剩下额头那一处，周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不要自责，以你的处境，能保护好自己已经是万幸了。”
“我觉得哈。”夜翎微微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以前我看她被欺负，也尝试过安慰她，可是被严苑文知道后，反而害了她。现在又是因为我，让宁思雅盯上了她……”
周扬微怔，他似乎，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哽咽。
没错，被亲人绑架被殴打时没有哭、和打手殊死搏斗命悬一线时没有哭、受伤严重上药时没有哭的夜翎，竟然在这个时候流下了眼泪。
江心瑶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圣母。
周扬没有说话，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
池莺时叹了口气，默默合上书本，退回小房间关上门，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