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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帮郑喻心打下手。
他看着正宇仔细照顾病患的样子,一点大家小姐的娇柔都没有,他从来都没想过,如此出身的大家闺秀,竟然也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对伤兵们的不离不弃。
不自觉,赵葱看着郑喻心竟看定了眼,当他意识到的时候,慌忙收起视线。看書菈
正在郑喻心手边被照顾的,正是之前那个名叫毛蛋的十一二岁男孩。
毛蛋已经沉沉睡去,气息微弱,他的腿已经被截止。
是郑喻心亲手在这种环境下做的手术。
郑喻心轻轻抚摸着毛蛋潮湿的头发,心下不觉有些疼。
毛蛋醒来,看到眼前的郑喻心,笑出来:“郑方士来了。”
郑喻心收起心情,笑着:“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腿还疼不疼?”
毛蛋笑着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毛蛋的身上,天花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郑喻心知道,这种情况下,毛蛋应该是没救了。
但毛蛋脸上的笑容,却感染着郑喻心。
面对这样的病患,即使知道没救了,难道就真的不能再试试看吗?万一呢?
毛蛋嘴唇干裂,看着郑喻心的眼神看上去很疲惫。
郑喻心发现,毛蛋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发抖,她眼神一收,抬手摸毛蛋的额头、腋下和身体。
“你在发烧?刚刚怎么不说?冷吗?”郑喻心的语气有些颤抖。
郑喻心像是没有要等毛蛋回话一般,扭头对身后的赵葱:“快!拿药过来!”
赵葱听罢,转头跑出去。
郑喻心也起身要准备的时候,却被毛蛋拉住个了衣袖。
毛蛋脸上带着笑容:“不用了,我刚才都听到了,药材原本就不够,住进这个帐篷的人,应该是要被放弃的吧。”
郑喻心的心一下一下被扎得生疼,她眼睛发胀。
毛蛋咳嗽着,又怕传染给郑喻心,努力偏过头去,一阵咳嗽之后,才重新转回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倘若你对我一个重病的士兵用了药,那便是不公了。”
郑喻心咬着嘴唇,强忍着心。
毛蛋天真的笑容融化在脸上:“郑方士,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方士,也是最有人情味的方士。”
毛蛋重重得咳嗽着,一口血喷出来,洒在他原本就被天花布满的娇嫩脸上。
郑喻心一慌,抬手帮毛蛋擦拭脸上的血,鼻子发酸:“别说话了......别说了......”
毛蛋抬手推开郑喻心帮自己擦脸的手,并仔细得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尽力想要擦干净郑喻心手上残留的血。
毛蛋笑着:“郑方士,认识你,我很高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娘也就不会因为风寒离开了,对吗?”
毛蛋充满笑意的眼中,闪闪发光,那是对郑喻心最深的信任。
郑喻心已经不记得自己守在毛蛋的身边多久,她从一所营帐走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她的眼眶红肿。
身后,毛蛋被抬了出来,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
“尽力了,对不起......”郑喻心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地方,自己是多么的力不从心。
一个年幼的孩子,就这样在她的面前永远闭上眼睛,若是在她的时代,不该如此的......
被李牧留在郑喻心身边的赵葱,不言不语得跟着郑喻心。
眼下,也只有赵葱能与郑喻心说上几句话。
其实赵葱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但他喜欢跟在郑喻心的身后,陪着她,哪怕一句话都不说。
郑喻心走在前面,赵葱跟在身后,看着郑喻心的背影,落寞而凄凉。
这是郑喻心第一次为陌生的患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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