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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你,我气什么。”时妤声如细蚊,眉头微蹙,明亮的眸子朝人瞧去一眼,又缓缓垂下,望着地面,脚尖轻轻踢着铺在地面的一层皑皑白雪。
含糊不清的语调配着江南侬语般的音色,若非那怨怼的眼神,厉临渊都要以为小麻雀是在冲他撒娇。
抓着伞的小手被冻得通红,他心尖一疼,再大的火气都烟消云散。
他握住伞,时妤抬眼瞧着,一动不动,饶是等他轻启薄唇,压着愠怒道了声“松”,才缓缓松开。
他转身往前走,抓着小姑娘胳膊的手往下滑,滑进人的手心,紧紧握住,“勉强给你暖暖。”
时妤如实道:“其实我不冷。”
她的手一挨冻就发红,冷倒是真不冷,手心还沁着热汗。
厉临渊没回头:“我冷。”
时妤:“嗯?”
厉临渊:“给我暖暖。”
前头是一片林子。一边是枯秃秃的树枝,另一边的枝头上挂着红黄交错的叶子,上头皆盖了一层雪。一位公子在林中,弯着腰,用手扒开雪,似是在找着什么。
二人走去,方槐序一抬头,仿若瞧见救星般,双眼放光:“求你们帮我找找。”
时妤问:“找什么?”
“一支梅花玉簪。是阿瑶亲手雕刻,送予我的,上面还有阿瑶刻下的瑶字,对我极其珍贵,方才在此处摔了一跤,没走多远,发觉玉簪不见,我赶忙回来寻,却怎么也寻不到。”
方槐序心急如焚,“还请二位仙者帮帮我。”
时妤追问:“来时可带着?是否忘在家中了?”她经常犯这种毛病,误以为东西丢了,实则压根没带出来,好好的在房里放着。
“带着。一直都带。”方槐序十分肯定。
另一位仙者问:“可记得模样?”
他慌忙点头,边说,边蹲下身,在雪地中一笔一划的画下,连上头刻着的每一刀纹路,都一丝不差。
厉临渊蹲下,骨骼分明的手指关节朝画下的簪子上敲了两下。
霎时间,一抹抹灵晕似湖面上的涟漪般向外散开,很快,合成一条线,蜿蜒着,朝左侧蔓延,直指初春府内的潭心湖。
方槐序先是一惊,继而皱起眉:“我从未去过那儿。”
转眼瞥见撑伞的仙者微微歪着头,一副“你在质疑我?”的神情,他半信半疑的顺着缓缓消逝的灵线走去。
潭心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落下,又很快化开。
乳白色的梅花玉簪在湖底散着光,方槐序一眼便瞧见。凛冽寒冬,他脱下鞋袜,奋不顾身的跃进湖中。
“哎呀,有人落水了!”
附近不知情的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引过来,聚在桥上,裹着袄子,目光焦急的盯着湖里的人影。
目视着方家二公子手里握紧个东西,哆哆嗦嗦的爬出。
一时,众人炸开锅:
“他捏着的,是何物?
“莫非是哪个小女娘送予他的定情之物?”
“八成是了,不然怎会在这般冷的天气里,为了个寻常簪子,扑通跳河?丞相府的公子难道会缺簪子不成。”
“那……好像是我的。”
轻柔中略带欢快的语调惹得众人纷纷扭头去寻,一众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人群中,穿着淡黄色衣衫、发髻处别着鹅黄簪花的姑娘身上。
有人冲身旁的同伴低声问:“这是吏部尚书之女,卿瑶?”
“嗐!少乱说。尚书当众断亲之事,你没听过?况且,她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取名芝芝,嫁予礼部侍郎,如今是侍郎夫人。”同伴蹙眉,“嘿,她几年前好似和二公子有过婚约。”
又有人凑过来:“瞧你,贵人多忘事,什么好似?分明就是有。二人青梅竹马,十几年情分,一朝瓦解,不顾死活的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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