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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沾满了吐出来的鲜血,医生说她是应激性溃疡,是受了打击。
林婉身体已经很差了,她再也经受不住什么病痛了。
“我真的……是她的儿子?”余澈将手从脏水里拿出,抓在水池台沿。
“你是,她怀了你三十七周零四天,生你的那天官洲下着暴雨,进产房前她和我说给你取名‘雨安",她希望你在那场暴雨中平平安安地出生……”到这里,隋冉便哽咽得再难继续说下去。
那日医院里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砖都如今天的太阳一般刺眼,仿佛又闻到走廊上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将泪水咳到了下颌,又让他低头抹去。
“雨安……”余澈嘴里念着那个名字,灰褐色的污水泛起一处涟漪,一处接一处。
他只想知道是与不是,不想知道自己出生那天是晴天还是雨天,不想知道原来自己叫“余澈”之前还有一个名字,不想知道自己最快乐的那五年,是生下他的那个人最痛苦、最绝望的五年。
他现在连怀念幸福都成了罪恶。
“那你为什么?”他问,带着很重的鼻音,“为什么要从她身边把我抢走?为什么离开的时候不把我一起带走?”
他看着隋冉,急切地想要知道他怎么做得到一边说着爱,又一边将最锋利的刀刃扎向最爱的人,他这副伪善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一颗冷酷残忍的心。
隋冉脸上痛苦更胜,心上那块结痂的疤好像被硬生生揭开,汩汩鲜血从终年不愈的伤口流出,那痛楚让他迫切地想要大口呼吸,可又怕一张嘴便泣不成声。
他不敢回答,当年的事无论有何苦衷,他始终是没有选择余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