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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付钰坦诚地剖开自己，他用一种近乎无助的表情，朝她哀求：“你能不能，只爱我一个......”
棠婧心跳快了一拍，她托着付钰的脸，使他看向自己。
他在哭。
付钰整个人都在轻微发颤，眼眶赤红，晶莹的泪水从中泉涌而出，沿着面颊滑到她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此刻是卑微的、弱势的。
棠婧叹了一口气。
她喜欢甜言蜜语不假，但不代表她会完全为了爱情丧失理智。
付钰在她面前从来不会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对他而言，只要是能够达到自己目的，任何方式都值得尝试实施，就比如付钰此刻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真的委屈，但更多的，他的眼泪和他的示弱其实都是在她面前讨好卖乖的手段。
他故意想要她的承诺。
棠婧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哪怕此刻明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对他的纵容和同情对她提出要求，她还是选择摸摸他的脸安慰：“付钰......”
承诺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棠婧第一次在感情中做出承诺，是在和顾致远的婚礼上，在那场极尽奢华，被称为世纪婚礼的场合里，她出言起誓过会与自己的丈夫相伴，她也曾想履行这个誓言，不过现实到底不如计划圆满。
她心中同样也在做着心理准备，静静地注视着付钰那双因为发红而显得有些妖冶的眼睛，沉下心：“我答应你。”
恋爱使人幼稚、使人愚昧、使人丧失理智。
她靠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两人距离近到咫尺，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付钰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其中盈满了希冀，简直像堆烧着一团火焰，要将她一起裹卷进去，和他的爱意一起焚烧殆尽。
棠婧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表情，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像个哄骗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于是她慢慢承诺他，声音轻柔而坚定。
“我只爱你一个......”
承诺有多重要？
她母亲为了棠国安那句“相伴一生”的承诺献祭出所有理智，因为他的食言失信疯癫成魔......
甜言蜜语是恋爱中付出最低廉的成本，可以是锦上添花的点缀，也可以是穿肠毒药。
棠婧从来不相信。
但她此刻是百分百发自真心。
付钰被棠婧的承诺和妥协收买，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原本恹恹的脸上一样有了光彩。
他伸手抱紧棠婧，双手蛇缠一样紧箍在她腰间，自己低下头，将头埋在她颈窝里，灼热潮润的呼吸喷洒在棠婧光裸的脖颈间。
棠婧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回应他的拥抱，手掌落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付钰闷闷的声音传至耳边：“我是不是很自私？”
他不敢看棠婧此刻的表情。
之前明明得到了她的青睐就很满足，可好像随着日积月累的相处，他想要的越来越多.....
她每一次对他的好和妥协，都是加重他爱意的砝码。
已经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甚至是她身边亲近的人，他有时候都会滋生出希望她都不要理会他们，只需要对他一个人展开笑容就好的想法。
他能意识到这是不对的......
付钰垂着眼，想起霍明杰曾告诫他——“爱不是占有，而应该是会在爱中得到满足和幸福，会觉得被需要，被救赎，并且能回馈给对方同样的爱意。如果有一天，你对她的感情已经完全变成了独占，那痛苦的人会多她一个......”
可是她承诺只爱他一个。
“不会。”棠婧开口打断他的沉思。
她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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