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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和其中闪耀的星点。
“为什么这么难过？”
付钰的声音很温柔，语气很轻。
棠婧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脆弱，在他这句话后直接落泪下来，她想自己此刻肯定很狼狈，却无法抑制自己。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
棠婧十一岁那年，曾被绑架过，对方将她关在一所废弃的汽修厂房，勒索棠国安拿钱赎她。
棠国安那时已经将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棠家，对她并不上心。
棠婧在那里被关了整整四天。
过多的细节已经随着时间变得模糊，可当时的恐惧仍如跗骨之蛆。
“有人救了我......”
记忆中有个模糊的人影，将坏人打倒在地，血溅了她一身。
棠婧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付钰这些，早就被遗忘在过去的秘密，在今夜被她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从那年起，她再没流过今天这么多的眼泪，眼前模糊到看不清楚付钰的脸。
也是从那时起，她尤其恐惧男性的触碰，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她不断在心中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她是母亲的女儿，是坚强的，打不倒的。
可今天顾致远强硬的所作所为让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回忆起过去。
她又从无所畏惧的恒盛老总变成了仓库里那个痛哭的小女孩。
棠婧满脸的泪，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带着哭腔，声音已经哽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委屈难过。
付钰朝她伸出手来。
他的手掌很大，很修长，轻轻捧着她的脸。
像是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付钰轻柔地用手指擦她脸上的泪，眼神专注地像是在做一件多么神圣伟大的事业。
他眼中清新照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棠婧觉得难堪，不安地想转开视线。
付钰伸手覆在她眼上，微亮的月光和他那双眼全部被遮挡完毕。
棠婧不安地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掠过付钰的掌心，像一簇羽毛快速拂过。
有鱼从水中跳出，用身体腾空划出一道弧线，又跃进池里。
水面被它小小躯体拍打出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棠婧被这声音一激，浑身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僵着脸退开付钰的触碰，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来。
付钰坐在原地，并没有看她，他低垂着头，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先走了。”
棠婧迫切地想离开，转身就走。
“棠婧。”
付钰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游离，又远又近。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