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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高大的成年男子略高些,通道内没有壁灯,一眼望去真是十分逼仄压抑,并且黑得渗人。
沈砚也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腥臊味,忍了几忍才压下那股胃里反酸的感觉。
过了厚如城墙的甬道,一行人来到一个小院。这里也正是狱厅,四面建有用以警戒守望的狱亭。然而抬头望去,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加阴森压抑,高墙矗立,屋檐迫近,人仿佛落在井底。
怪不得说,一入大狱先去半条命,再疯半条命。
今晚值守的节级姓王,已从后院赶来。只见王节级草草套着衣衫,见面就是大礼下拜,诚惶诚恐道:“崔侯与女君大驾来临,不知有何差遣?”
这时监狱的长官还不叫典狱长,叫管营,狱中各监区的区长叫节级。四平监狱设有五个监区,每晚须有一位节级轮流值守,监房的钥匙也由他们保管。
一旁的狱卒忙小声提醒道:“节级,崔侯爷是来探望马太守的。”
王节级脸色一僵,不由暗叫糟糕。
沈砚见他脸色有异,顿时心下一惊,皱眉道:“省了虚礼,快取了钥匙带路。”
王节级只得起身,瞥了一眼崔岑又劝道:“女君不若留在此处,狱中难免污秽,怕是……”
沈砚的耐性越发不好了,打断道:“阿桃和小蛮留下。”
两人只得憋气应了。“风什”和钟意跟着崔岑走,“鹰什”便默契地留在狱厅控守四面的通道,攀上狱亭警戒。
四平监狱不设地牢,均是石墙茅顶的平房。这里的条件十分简陋,狭窄阴森的巷道里,两侧低矮的监房相对而设,监舍不过一丈长方,却少则有五六人,多则塞下二十来人,真正是无处下脚,脸被挤到了木挡栏上。
走入监区,那股异臭味铺天盖地而来,再也无法掩藏。指望监狱里的条件有多好是不可能的,犯人没有隐私没有尊严,便溺排泄均在监房内,再加上刑房里飘散的血腥味,此地堪称人间炼狱。
沈砚再强大的心理素质,都抵不上这堪比生化毒气的攻击,忙用绣帕掩口,这才好险没有呕出来。
崔岑与近卫队也仅仅是表现稍微好些。一行人不由加快脚步,几乎是撵着王节级进了一条巷道。
沈砚凭直觉,这是到了内监。内监关押的都是重刑犯,虽然有狱卒和钟意、应柏几人提的灯笼,但走进这里依然有股极不舒服的黑暗侵袭而来。偶尔有被火光惊醒的囚犯,脸望过来只显出一个黑胧胧的头颅,还有几双被烛光某个角度映上碧绿虹彩的死寂的眼睛。
太吓人了,沈砚打了个寒颤。
崔岑悄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臂弯里。
王节级停在一间监房前,举起灯笼辨认了一会儿道:“侯爷请看,到了。”
崔岑与沈砚便看见,这间小小的监舍里躺着五六个黑影。监舍里自然不可能让犯人睡床榻,不过是在地上铺了些黍杆和麦秆。地上的人犯均是衣衫褴褛,披发赤足,极尽凄况。
更叫沈砚胆颤的是,这些人不知是不是睡熟了,躺着一动不动。
沈砚心中一恸,不等王节级开门,便上前扣着拳头粗的围栏道:“马太守,马太守,你在这里吗,快醒醒!”
不错,她今晚要找的人,曾官至一郡太守。
都水监的卷宗记载,这位前太守马致曾在前年,去往济州最南端的一个南丰郡任职。他上任初始便考察田野,兴修水利,发动民众创建三百里鉴湖,湖堤长一百余里,上蓄洪水,下拒海潮,功绩上善。然而不过一年时间,就在去年,他因一桩女干杀案被捕,身陷囹圄,经廷尉署审查,罪凿无疑,被判死刑。
这位马太守的经历,使沈砚不得不想到历史上的那位东汉能臣马臻。马臻的祖籍地也在廊坊,五十三岁时也在会稽郡任太守,任上带领百姓兴修鉴湖,次年便因修湖侵害了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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