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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是令治下大乱?”
“新官不识民吏,民吏不识上官,政令不通,上下失和,过后留下一地鸡毛,侯爷怕是要难逃天下人非议!”
曹满夹皱着浓眉,鼻翼微缩,神情有些严肃。他自听闻这则消息,这一整天都是这个表情。
他想了一天,此刻缓缓道:“此事有诈。侯爷若真要取才更替,必要稳妥着来,他岂能不知此事会伤害涿县诸人利益,更会叫乱命留人口实。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能凭真本事成为千里挑一的馆才,自然不会是庸陋之辈。众人皆是想到了这一层,只是这里面不知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大张旗鼓,四方馆若受命上任便隐然是与崔氏一拨人对立,过后该如何收场?
崔侯在治军上是锐意进取之人,但为政上这几年并无太多动作,还是以遵循旧制为主。莫非是迫于咸阳的压力,病急乱投医出了昏招?
“时间不等人,现在外边到处都在打探消息,我们该如何是好?曹公,君无戏言,这难得的机会就在眼前,无论怎样我们都要把握住啊!”
“可既知其中有内情,贸然凑上前去,会不会反受牵累?”
“侯爷可与之商议的也只有大司徒府上,不如派个人去大司徒那里探探口风?”
众人七嘴八舌,但有一点均无异议,那便是要多多打探消息,知道的越多越有利,只是去找谁打听才管用?
崔侯挑起的这番动静,定然是受了身边之人的影响,曹满就把崔岑这半年来的行程想了一路。想到他元月过后就启程南下,身边跟随之人是钟意、林敢、李雷、崔守仁、崔升平,取道荆南,夹击郓州,船渡蓬阳,回程之时还是这几人……不对!郓州并未依计蚕食夺取,且回程时,队伍里还多了顶花轿。
林敢三位将军与崔升平,均是性情稳重之人,从未听说他们在政务上有所建言。侯爷回燕后虽与大司徒、各州郡守有过会晤,但此番动议全然不似司徒府议曹的以往行事风格……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在郓州时发生了什么,侯爷为何会改变主意?
曹满越想越是心惊,但是新的难题也来了,这位沈女君深居内宅,该怎么去找她讨教?
这日午后艳阳高挂,风也焉焉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虫鸣时断时续,侍女们都躲在屋檐下休憩,或是遮着扇子打盹。
吴娘和阿桃两人一头热汗从外边回来,还没等走近堂屋,廊下的小莲迎上来做了个“轻声”的手势。
吴娘便知屋里有客人了。
屋里东次间,郑盈正坐在玉席垫上,与沈砚分盏饮茶:“……这些日纷纷扰扰,竟还有人上门来打问我,我又哪里晓得这些事?那李家嫂子说起来,还是小姑姑婆家侄儿的亲家,家里的幼子也在涿县,昨日收到上边准信很是惶恐,就怕哪里做的不好惹恼了侯爷,巴巴来寻我讨个主意。大哥行事自有道理,我本要回绝,但看李家嫂子哭得可怜,就多嘴来七娘这儿问一句。”
沈砚坐在对面,听了半天终于听到郑盈吐露来意,不由感到有趣。
崔老太君早年育有六子一女,如今还在世的只有一儿一女:儿子便是崔岑的二叔崔明舟,也就是郑盈的公公;女儿便是嫁去了阳泉王家的“吕文翁主”,这位年近四十的崔七可是当年由朝廷敕封的货真价实的翁主。
这位李家嫂子的亲戚关系也真够远的,在沈砚看来和陌路人没什么两样,就这样还能辗转到郑盈再到她面前,也是服气。
“这事若不是五娘你说,我还不知道,”沈砚放下茶杯,没有接话,“侯爷不曾和我提起过,我才来燕京这些时日,家里的人都还没认全,外边的事就更聋了。”
想来也是这样,她也并不是真为了李家儿子来讨消息的,只是闲着过来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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