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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优劣,实际上馆考数十年来如此推行,已臻至完善,他潜词是在问四方馆的肘制和瓶颈。最显明一点,博陵姓崔,燕京姓崔,三公姓崔,九卿也姓崔,家族之鼎盛已然能干预馆考,人才再金贵也不过是门下食客,终生为崔氏劳碌奉献,沽名钓誉尔。
本质上和乌镇那些坐馆谈天的舍人,没什么区别。
沈砚没有即刻回答,过了会儿才道:“侯爷知道卢刚卢舍人吗,觉得他能考过吗?”
崔岑想了想,摇头。
“那如果不考而仕,侯爷觉得他能胜任吗?”
这回崔岑没有作答,而是以目视她。
“我觉得卢舍人或可一试。”
“他能任而为官,并非只因他品德出众。”沈砚正色道,“侯爷或许也知晓卢舍人多年来节俭自持,知恩图报,做舍人时不媚权贵,是刚毅有节之人。郓州四月里的大水,他也冲在水线上,安民抚民种种手段可圈可点。且此人实则外方内圆,那一阵借了水势舆情和侯爷提亲的时机,将桑园的那两个孽障送进牢狱,事后也知在乌镇无法立足,很是干脆就携带全家离了故土,另谋生路。这样一个有德行有阅历又行事果毅之人,就因默写经文时不知阴阳家几句晦涩的言语,就要落败吗?”
“或是因他不知变通?”沈砚将经书试卷为难之处三言两语说了,“不知是谁设下玄机,但于我看来这样的心眼并无必要,馆舍堂堂正正取才即可,使这些伎俩未免小气。这又不是考兵事,讲求出奇不意,考生面向监考作答,并没做错什么。”
“幸而我没有傻跪着,不然现下早被吴娘她们抬回家去了。”
沈砚说说笑笑很含蓄,但机敏如崔岑还是听懂了:她觉得馆考之法呆板,选不出真正德才兼备之人。
其实这几年崔岑也有所觉。此前他父亲老侯爷在世时,他偏向在军中打拼,三年前父亲因陈年伤病而逝,他才全盘接手燕地一切。
他一直知道,四方馆是个十分特殊的地方,与八面交通,鱼龙混杂,如何擢拔人才是极需智慧的事。燕地积累百年,吸引诸子百家前来,这些做学问的人以四方馆为中心,广宣讲义,其中不乏令人尊敬之人。但这些“人才”离他心中所盼的,始终差了一线。
浑不如在军中一刀一枪的功绩、开弓举石那般量力而为的划定,来得分明又让人信服。
方一试探,沈砚就讲出他心中所想,令他心起微澜。
这事如此急迫,也是因咸阳在去年颁布了类似擢拔人才的选官制度,大肆宣扬,不止中原沸议,也叫燕地多有震动。鲤跃龙门,这种改变命运的诱惑实在太大,大到叫民众能看见一个腐朽的朝廷新萌发出希望。
但他知道,那所谓公平的“以才举官”与以往的推举制并无不同,只是看着易于攀登,叫人望梅止渴。官场之复杂,官职之学问,岂是从未涉足的人能明白的?
天下人都在看着燕地,要看他崔岑如何革新积弊,属吏们近日也多有建言。他记得,沈砚在郓州时,曾提出愿以一计换他收回求娶之意,那时他拒绝了。但今日她来到四方馆四下查勘,这是已经主动介入了。
聪慧如沈砚,不会不知道,燕地和中原已在这点上僵持有小半年。她前日向他追讨人手,便是要见机埋汰这冗官庸官制度,要以此为契机,叫还不识她的人从此不敢轻看她。
这是他们之间未曾言明的默契,这就是燕地的女君。
沈砚忽伸手推了他一下:“侯爷稍等,且看时辰卢舍人快要考完了,他不知我行踪,怕是要在大堂傻等,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他,去去就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尤其她此前那样夸赞此人。崔岑悠声道:“夫人急着去见他?”
沈砚笑嗔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这道题过于简单,她懒得回答。
崔岑笑了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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