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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到旁人,唯一的问题是不能再正向面对监考。但看上首那个监考的老者,也不知坐了多久,揣着手似乎在打瞌睡,丝毫也不关心底下情形。
沈砚试探地把卷面横平移向,就见那监考忽然梦中醒来似的投来一瞥。她就心中有数了,又把卷子移回来。
试卷倒是不难,沈砚一题一题浏览,大部分是出自四书五经,小部分来自诸子著书。当世还不曾“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道家、墨家、法家、兵家、阴阳家、农家等,虽已大不如前一百年鼎盛,但还颇有传承。试题中规中矩从书上照抄下来,考的是博学、记忆、默写能力,若是背诵过就没有难度,起码她都顺下来了。
阐释经义和简答部分,也是她的优势。
时人没有标准答案,诸子争鸣各有阐释,再加上读书不普及,交通恶劣,许多人读得糊里糊涂,天、地、道、人,全靠读书百遍,自悟罢了。
四方馆虽山头林立,但于读书释义上显然是有一套一套的解读之法,这就刷掉了极大一部分人。但这难不倒沈砚,后世相关书籍历时千年取精粹而成,她所知超前太多,若是此时有心自立山头,也不是难事。这时开宗立派的成本还不太高,只要有个逻辑自洽的核心观点,奔走演讲聚起一帮学徒,过个一两年说不得她也能被尊称一声“沈子”。
沈砚只在后面几道阴阳家和名家的题目上难住了。
阴阳家若归类当属古代的哲学体系,研究阴阳气机和五行运转,沈砚对这些不感兴趣。这些书籍晦涩难辩,对天地的探究还很朦胧,诸多对男女、德行的束缚和陋习由之而来,她没事读法家之“以法治国”也不要看阴阳家的道理。至于天文地理、四时气象的循环规律,她也不需要从阴阳家里汲取。
名家就比较小众,这一家又称“辩者”,后世最出名的就是“白马非马论”。这其实已为广推于民众而有所偏,其本质在沈砚看来,此时的人们还没有辨别“名”与“实”的基础,更别说以此为基础来探讨与之相关的符号、工具等载体。这些艰深又玄奥的文字符号领域,完全超出了时代的适应性,没有用武之地,也难怪后世无人承继。
看来燕地真是人才济济,看看这些出题,花样百出。
沈砚阅卷一遍,在心内答完,未研墨未提笔,然后掩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