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乳母郑氏心中一凛,应声退下,立时去办这事。
郑盈又转而想起自己宝贝儿子来,平日里念他年幼一向许他睡到自然醒,也不知这会儿能否顺利。
果然,等郑盈穿戴完毕去到西首,一屋子笨奴还没把人唤起床。
深褚色的檀木矮床上,柔软的织物间,七歪八倒躺着一个白胖的小男童。只见他脸颊肉圆,紧闭的眉眼原也十分可爱,只是紧绷的嘴角和不耐的神情让他显出几许躁郁之气。崔琮分明已醒了,就是不愿起床,任众人软言细语劝了又劝,他就是不理会。
凌掌事见郑盈过来了,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跪到床边,语气更是放得轻柔无比:“小郎君,快起来了,一会儿夫人带你去祖母那儿吃糖可好?”
郑盈不许儿子多吃糖,但小孩子哪有不爱甜的,崔老太君缠磨不过就常给他几块。
没想到这话却不知哪里惹怒了崔琮,他猛地抬起脚往她脸上踹去,奶声奶气骂道:“贱奴!你是谁,你有资格管我吗?”
这一脚“啪”中鼻梁,小孩子没个轻重,登时把凌掌事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她不敢嚎叫,仍勉力笑道:“小郎君大清早就这么精神……”
“琮儿,”郑盈淡淡出声,对床上的小人道,“今日府里有要事,你是老太君的长曾孙,若不到场便是失礼,不得任性。”
崔琮扁扁嘴唤了一声“娘亲”,不甘心地在床上扭糖似的磨蹭了一阵,这才坐起来。屋里服侍的婢女暗里齐齐松了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伺候他穿衣洗漱。
不出片刻,众人便拾掇出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童子,眉目虽童稚,小小年纪已一身贵气。
郑盈又心平气和地教导幼子给凌掌事赔礼。
“漫说她是我屋里有头有脸的掌事,便不是,你也须敬她年长,不可恶语相向。何况动手有失君子德行,你是崔家的长曾孙,一言一行更要合规守礼。”
当着这满屋子的奴婢被母亲教训,崔琮眼中飞闪过一丝怒气,但他还是乖巧地道了歉。小小的孩童那样懂事诚恳,看着分外惹人怜。
凌掌事自是不敢有半句怨怼,反倒百般夸赞小郎君谦和柔善,是位小君子。
得知公婆几人都已出发,夫郎崔沅也从演武场直接去了,郑盈这才牵着儿子往崔老太君的大屋去。
此时已是卯时,六月的天晨光晴湛,整个燕京上空都现出濛濛的朝阳霞光。
新妇依礼要向婆母献食。沈砚随崔莘前去老太君的小灶上,系上罩裙,下厨撒了把盐,又点了匙茶水。礼成后,她便在一处小花厅里等候召见。
那些具体的琐事自是不用她亲力亲为。
没有等太久,崔莘进来请沈砚去堂屋敬茶。她还笑慰道:“女君不必紧张,今日来的人虽多只囫囵见个面,老太君和范夫人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再说侯爷也在呢。”
沈砚点头,心里多少安定了些。
崔老太君“鹤禧居”的堂屋面阔七间,飞檐檀窗,庄重典雅,轻易就叫人肃起敬畏之心。身量修长的侍女们安静侍立廊下,细长腿的白鹤在中庭悠然啄食,一切恍如画中仙居。
沈砚在廊下被服侍换了鞋,待一进屋,堂上数十道带着探究的目光就落在了身上。如此齐整的视线,饶是她早有准备,也不免有一瞬不自在。
她没有四下打量,只轻轻望了中堂一眼,便规矩地垂眸上前。
崔岑就站在祖母身旁,见到沈砚进门不知为何心头一热。堂上都是他的亲族,从今以后,她也将成为他的至亲,这里也会是她的家……他的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脚下已是不由向她走去。
沈砚瞧见了便站定等他,与他悄悄的相视一笑。
待一双新人来到近前,侍女将两个跪垫摆在地上,沈砚便上前大礼相见。
上座的崔老太君和范夫人,沈砚在昨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