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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这种人是她几年来为余生谋划时,一直极力避开的对象——她可以接受年纪相差十几二十岁的,这世情一点也不稀奇;可以接受出身不出众的,她也没想着头破血流去挣前程;可以接受才智平庸的,普通人的日子一样能有滋有味;甚至可以接受清贫,接受鳏夫,但她绝不想要嫁给像崔岑这样的人选。qδ.net
论家世门第她拗不过,但往后他若想要琴瑟和鸣,她只有相敬如冰!
只是她想拂袖离去,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沈砚抬头,崔岑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眸中似有搅动的风雨。这一瞬,她感觉到,他很有力气。
而崔岑觉得,她的手好软。
但他很快松手,却不容置疑将她逼退两步:“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沈砚此时颇有些心烦意乱,侧目不接话,摆明了不想听。
崔岑忍住抬起她下巴将她面向自己的冲动,想了想缓声道:“七娘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自认洁身自好,并无女色之累,也不会让你受此委屈。”
女人大多小气,沈砚是否顾虑这个?这是他生平第一回说出这样的话语,若不是这个人是沈砚,他无法想象。
可沈砚一听就笑了:“崔侯错了,我倒宁可你家中通房妾室成群,早已有儿有女。”
这又是为什么?饶是崔岑慧有七窍,也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眼中露出危险的气息,任何人都不能这样调侃轻贱他的剖白,他没有说话,以目示意她作答。
“崔侯年已二十五,怕是崔家人十分惦记为你娶妻好开枝散叶,”沈砚迎向他的目光,似笑非笑道,“而我今岁十五,不怕告诉崔侯,我意在十年后再生儿育女,那时你都三十五了,你家里能容我吗?”
开什么玩笑,崔岑出孝后,无论是崔家亲长还是燕地臣民,一天都等不了,他娶妻目标明确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多多益善,延续血脉。一个没有后嗣的诸侯,将来何来的国祚连绵,又叫臣民效忠于谁,又怎叫有异心的部属、旁亲甘心雌伏?
崔岑眼中的火花一闪而逝,他听出来了,沈砚是认真的,并非信口胡言。他忍不住皱眉,望着她的目光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想驳她几句但眉头轻跳一下后终究没有开口。
好罢,沈砚不想生孩子,这确实是个问题。
好罢!
既然沈砚不要和他谈两个人的事,既然她不愿意,那就不谈女儿情长,他们来谈谈更需要理智以待的事。崔岑转瞬调整心态,学着沈砚似笑非笑道:“七娘子怕是还没有打开看过罢。”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窗外有什么呢?
窗外廊下,有喜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