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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耳闻。此人名叫李廉,坐馆有三年,为人机灵,平日结交了州衙里几个小吏,常能提前套出些小道消息。
“你这可落后了,昨晚我就听到动静,太守带人连夜冒雨上山去了!”后续不必说,自是没有眼前这位老兄的用武之地了。
“啊?连夜冒雨上山,如此着急是为何?”
李廉似乎正等在这儿,他忽然露出高深莫测一笑,左右扫了一圈,瞥到沈砚在望着他们时,微微一愣。.net
他原是想压低音量,不知为何就稍稍拔高了几分,刚好能叫不远不近的人都听见:“我听昨晚跟去的人私下里流传,说是燕地崔侯也被困在了山上,所以太守才急着赶夜路前去相迎。”
“燕地……”有个同伴正喝茶,回过神来已是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得满脸通红。同桌的李廉和许朔不免露出嫌弃神情,稍稍把身子往后退开些。
“承德兄你可说的确切?燕地的崔侯怎会来了郓州,这大半夜又怎会困在山上?”
“千真万确,若不然太守此举如何解释?”
“果真如你所说……岂不是说崔侯爷也下榻在这礼宾馆了?这些天竟没听到什么风声,不行,可得找馆仆好好打听打听!”
几人的说话声不自觉有些高了,旁边一桌人忍不住讥笑道:“许朔,你便是打听到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要上门拜会?就算你前去,你是什么人,崔侯那等身份又怎会见你?”
看来这许朔是个没人缘的,虽然他可能确是有攀附念头,但礼宾馆是个斯文地方,一般人看破不说破,不会当面毫不留情戳穿,这太伤彼此颜面。沈砚轻抿一口酒液,心想蜜花儿酒的滋味还是太淡了些。
许朔显然也被激怒了,转身自嘲道:“崔侯何等身份,我又是何等身份,我不过一个小小的郓州礼宾馆舍人,怎敢去高攀燕地之主?”
沈砚听得有趣,这人竟是用自黑来将屋里所有人都拖下水:大家同为舍人,他没资格,别人也没那个资格。
屋里几桌人顿时纷纷开口,矛头指向许朔那桌,有劝他不要轻狂的,也有叫李廉两人离许朔远些的,不要成一丘之貉。沈砚原本还等着这些人为山洪爆发如何安置乡民献计献策,不料最后他们却变成为有没有资格去拜见崔岑而争吵。
她有些意兴阑珊。
在她看来,礼宾馆这个郓州的“人才库”经营几十年后,已是有些变质。许多人将它当成自证的渠道,成为“舍人”证明自己的才华,证明自己有鲤跃龙门的资质。可有了资质又怎样,郓州是在沈家手中掌舵,沈家人即便无才无德如沈涯,也敢捉弄徐州士子,肆意毁坏车驾而罔顾旁人性命。何况这些前来自证的人,一旦好吃好喝住下了,时日漫漫不得重用,难免结交馆友,拉帮结派,越发叫人心不安定。
而原本可以调解并平衡的馆制,规制散漫又陈旧,学那潇洒仙风侠骨,竟不设竞争,难道还想叫那些庸碌无为之人羞愧自退不成?几十年间舍人越考越多,另一方面郓州也拉不下脸面将前来投奔的人拒之门外,为博美名收留众多,实则衙门拨款白白伺候着这些人,每月真金白银靡费巨大,不过是赚个颜面。
长此以往,这赔本买卖真是越做越亏。
“要找到崔侯也不难,只需留意馆里新近的陌生面孔,多半便是了。再说他定是住在清幽雅致之地,往西首那几个独院里找找,差不离!”
讲堂里的几桌人吵过后,又各自拿了主意,匆匆离去。
沈砚坐着没动。
半盏茶后又有一波舍人过来喝茶聊天,人渐渐又多起来。她听了大半天,没有找到想要的人。
并非所有人都因礼宾馆的优待而感激沈家,有些性情刚直的照样“捧你的碗,骂你的娘”。沈家并非无缝的蛋,相反族人称霸多年时有恶迹,那些舍人敢不给太守面子,也正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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