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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岑的目光闪了闪。
路过厢房时,赵老头父子两个还在收拾,那两口箱子塞得满满,沈砚甚至看到了一只油壶。她停下来冷冷道:“赵老先生,你这是要自己背,还是叫你儿子背?就算一肩扛一个,你们能走几步远?是你走得快,还是水淹得快?”
言毕不再苦劝。
崔岑更不会多言。三人就这样无视而过,叫赵老头原本以为会被说教而心有不舍的几句辩解之词,卡在了喉咙里。
可是村里的情形到处都差不多,都是舍不得,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沈砚再有急智也无可奈何,吴娘和林敢那边的锣声还在响,但看起来收效甚微。这些朴实的村民不知让人说什么好,对土地的眷恋,对赤贫的恐惧,还有侥幸、从众心理,让他们本能地都在拼命归拢物件。鸡飞狗叫,混乱得叫人心生无力。
然而天上的阴云越聚越深。
沈砚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样下去,有多少人能及时撤离?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崔岑见她眉间极是苦恼的模样,忽然一笑。
“你笑什么?”沈砚侧目。
“我笑你,心太软,”崔岑见这事难住了她,竟有些愉快,“我若帮你这回,你想想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