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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车夫身旁,忽然举起匕首。
在车夫惊骇至极的目光里,崔岑淡定地匕刃上的血迹擦在了他肩膀上,行为恶劣但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下回别尿裤子。”
等到崔岑离去,车夫才惊觉自己裆下一片湿意。
“侯爷你吓死我了!”片刻后钟意赶上来,见到崔岑没事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他家侯爷武力值比他还高,但这样惊险的事,万一有个什么,是绝不允许的!
崔岑唇角微扬,似意犹未尽:“不知是谁送我的这份大礼。”
钟意咧嘴笑了笑,可不是,这下不敲干沈太守的骨髓都不好意思了。两人向来路走去,与林敢三人汇合时,崔岑面上已不见一丝异样。
一见到崔岑,沈庆和沈复才半颗心落地,剩下半颗自是要为这事给崔侯一个交代。在郓州地界上,燕地三州之主出了这样几乎等同刺杀的事,怕是要交出个足够分量的人才能作数了。尤其沈庆老郎中,不止面色苍白,心里更是凉透了。
礼宾馆的车马用具正是他的孙子在负责,他知道自己孙儿的品性,这下不死也脱层皮了!
崔岑听他们二人解释保证了许多,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倒是对桑园依旧有兴趣:“这离桑园还有多远,我们走着去方便吗?”
沈复的心跳已平复许多,见崔岑没有当场发作也是松了口气,态度越发恭敬:“回崔侯,估摸着还有六七里,若是崔侯想去,我们不若在前方十里亭里稍作歇息,待城中再派车马过来。”
一旁的林敢忽瞥了眼沈庆,插嘴道:“沈公子,若是派车来便再换个向导罢,据我所知……”
那意思不言而喻,别看崔岑是在别人地界上,但他们竟连这种小事也一清二楚。沈复心中一丝侥幸也不敢有了,沈庆更是吓得直冒冷汗。
钟意眼睛一亮,极有默契地笑道:“在乌镇我们也不识得谁,只一个沈七娘子还面善,沈公子不若发信回去,叫七娘子一同出来踏春罢!”
沈复不意他们提到妹妹沈砚,再看崔岑没有出声,这是默许的意思?
方才性命是人家所救,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沈复对着崔岑那张冷脸,实在提不起什么拒绝的胆气。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此时此刻就是他爹在也要低头,沈复自然遵命:“就依林将军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