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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欢轻轻挑眉，但心却不可避免地沉下去了。
果然，功高过主，不管是人界还是天界都不会为统治者所容。
月老大口喘气，还好他职位低下，因缘宫地处偏僻，平日不会有同僚或小仙经过，这女娃的话应该不会被人听到。
沈知欢就那样被细细红绳缠着也不乱动，安安静静，果不其然就看到反应过来的月老眼神一闪而过的愧疚。
“哎，你这女娃，就算是要问也选择个稳妥的方式啊。”月老伸手将红线收回。
沈知欢知道月老的意思是通过神识，但是来天界这么多天她也知道神识互通是个什么概念，大致就是互相在身上留了个印记，方便沟通寻找。如果两者感情甚好，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她和亭野也就算了，知根知底同甘共苦了一年，至于别人...除非她不想活了。
月老看向对面的女娃，到底还是小，经历甚少。
不然怎么这如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此时水蒙蒙的，长长睫毛低垂掩盖神色，完全不似刚才的嚣张模样。
之前叭叭不停的小嘴被红线勒成道道红印，在雪白的脸上刺眼之极。月老同志心里一软，刚刚是他太激动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跟你说，你可不许给别人说。”
沈·小孩·欢点点头，模样可怜极了，看的月老更是后悔先前举动。
来时日悬高处，白云满天，走时已经夕阳西下，云蒸霞蔚。
沈知欢站在门外有些恍惚，看向大门上的三个字下意识提醒月老写错字。
“傻丫头，开言成匹配，举口合姻缘。但是这姻缘又岂是如此简单，多少人因为错过、猜疑、误会、冷漠等等将缘分磨尽。”
“我手中红线不过是在天道规则下促使他们产生联系，即因，也是缘，至于能不能促成姻缘，就看二人造化咯...”
“神仙呢？”沈知欢漫不经心地问道，柔和的光洒在她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神仙？我说你这个小女娃...小女娃...你不会看上花神了吧？！我跟你说，使不得使不得...”
“怎么可能。”她只是脑子有些乱，随口一问而已。
“天界可没有下令禁止谈情说爱，只是大家作为神仙活了这么些万年早就对那些红尘俗事不感兴趣，以我的道行可参不透你们这些人的未来走向，不过...”
月老再抬头时沈知欢早已不见人影，“这丫头真是的，正说到关键的时候，这么些年来这些得道升仙的不过都是一批奔赴名利、有着空壳躯体的神仙，一个个跟木偶有什么不同...”
沈知欢向花神殿的方向走去，只是心里就如周围一样空空荡荡。
这一下午她和月老不止聊了战神花神天帝，也聊了三万多前的神魔之战，聊了天界神器，甚至聊了玉露白莲，打听到了许多东西。
首先三界内外从未有过任何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否则神魔大战时便会使用，也不会造成那般浩劫。
其次，战神灭掉玉露一族时已是战争晚期，月老相当于预备队员正好也在，亲眼看到玉露白莲一族不狡辩不抵抗，甚至说出魔域如此模样都是天界导致的这类浑话。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大战结束后战神新伤旧伤一起复发，当时是天帝和几个老神仙一起施力创造了结界让战神修养疗伤，只是直到现在战神都没有出来过。
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如今已经无人敢问敢提，有关战神的事情已经成为禁忌。
也就是说她沈知欢在人间拼死拼活了一年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想起地球上的种种，想起瘦小的沈晚凝，沈知欢如千斤重石压在心底，下意识施法术取了片祥云躺在上面，拿起临走前月老送给她的仙酿。
阵阵酒香从瓶口处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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