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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进忠拿出一个脏兮兮的破碗，仔仔细细地用手擦干净。
将刚煎好的汤药，倒入破碗中。
忍住烫，一瘸一拐地端到薛尘身边，笑嘻嘻道。
“二弟，等凉一会儿你在喝，我先给你放这儿。”
薛尘点点头。
“你这命啊！算是保住了，可是这身子还是虚弱得紧，我出去找点吃的，给你弄回来。”
“大哥，我没啥事儿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出去找。”
“你可别！找吃的我拿手，你忘了上次你去偷烧饼，差点儿被打死的事儿吗？你还是好好休息，在这儿等我回来吧。”
“大哥，可你..”
薛尘瞅了瞅李进忠的腿，有些难以启齿，有些话当面说穿总是不好的。
谁知道，这李进忠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在担心我的...哟～我以为你担心啥呢？不就是我被那焦大夫玩了屁股吗，没多大事儿，你大哥做事，会吃亏？本来我不敢干的事儿，他已经帮我办了！你瞧！”
说着，李进忠便站起身来，将裤腰带一松，将裤子拉了下来。
薛尘立马瞪大了双眼，只见大哥胯下包着一层纱布，将那颇为雄壮的那话儿包得严严实实的，在纱布上还岑出了些血迹，他...他原本属于男人的那玩意儿居然少了一处。
虽然剩下的一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确确实实少了一处。
薛尘一时气愤，立马吼道。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见薛尘生气，李进忠赔着笑脸道。
“二弟，你生啥气啊！咱想清楚了，找个机会去宫里寻个差事儿，现在大明朝的阉人是可以做官的啦，凭借我的本事，只要我能进宫，我定能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到时候也能给你寻个差事不是！”
“大哥！可你现在已经不算是男人了呀！”
听到薛尘这话，犹如一颗惊雷一样，深深扎进了李进忠的心里。
他忽然暴怒道。
“谁告诉你的，割了就不是男人了！老子李进忠永远都是男人！可咱有什么办法！咱们要想活下去！就必须牺牲一些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活下去，其他的还重要吗？”
薛尘还是不理解，他站起身，抱住李进忠的肩膀道。
“大哥，我们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做，哪怕一直这样乞讨，也比你这样强啊！”
李进忠挣脱掉薛尘的手，又哭又笑道。
“还有什么方法！我这个烂赌鬼，将我们的盘缠全部输光了，带着你在这京城乞讨了半个月，受尽侮辱白眼，我这个做大哥对得起你吗？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但是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兄弟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李进忠眼里闪着泪光，情绪像是积压了很久一样，缓缓道。
“二弟，我自小不知道我爹娘是谁，打我记事起，我就在老家瞎混，干乞讨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小的时候一有好心人送我吃的甚至是一些银钱，立马就有比我凶的人抢走，我恨他们！成年了，我也吃苦耐劳过，攒下一笔钱，不多，十两银子，娶了个媳妇儿，结果孩子都不是我的！那个***以为我不知道，老子将她们拿来抵债，总算能出一口鸟气！”
“大哥，你...”
薛尘听到这样的真相，心中对李进忠更加痛惜起来。
想不到他将妻女抵债，这里面还有这回事。
“我做过一夜暴富的美梦，失败了，***过十年的农活，抵不过交一年的赋税，你说！还有什么办法！现如今大明朝廷里的宦官可以有实权的，像什么司礼监之类的，听人说有些权力可比肩当朝首辅，又是皇帝近臣，我说什么也要试试，像个人一样或者，是我这辈子的梦想！”
李进忠抹了抹眼泪，呼出一口气，将裤子提起来，望着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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