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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不觉紧紧攥了起来，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犹不能让她回神。
芷蝉担心的看着颜灵溪，劝了一声，“小姐，宫里的花灯宴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不然迟了，娴皇妃又有借口指责您了。”
“这节下里，别人都是欢喜，却只有我，满腔子都是痛苦，凭什么啊？芷蝉你说，我凭什么就不能得到幸福。”
“小姐，您还是别多想了。越想越难过的。”芷蝉再劝了一声。
“难过，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了，我现在只有恨，恨那些褫夺了我幸福之人。”颜灵溪瞪着的眼中一片赤红，芷蝉又惧又担心。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听到颜子昂唤她们的声音传来。颜灵溪这才收敛了狰狞之态，换上一脸虚假表情，转身走进宫门。
奕王府的马车带着车厢内笑声不止的三个人，绕着长街来到了万牲园门外。
此时万牲园，大门四开，由内之外挂满了跟宫里面一样的花灯。
闻讯而来的百姓摩肩接踵。
花个把银子便能见识一下宫廷气派，哪个能不动心。
眼前人来人往的一幕，让苏莲衣只觉的不断听到银子落兜的声音。
她一脸满足的笑了。
景云奕看着她道，“看今天这阵仗，想来这万牲园一夜的收入就能顶上我名下几间秀坊一个月的盈余。”
苏莲衣并不谦虚的点头道，“那是当然，也不想想这主意是谁出的。”
景云奕扑哧一声摇头笑了。
“你笑什么。”苏莲衣歪着头看他，似乎对他这番表现有些不满意。
“我在笑你，有时候深沉的让人看不透，有时候又单纯的像个孩子。”景云奕由衷说道。
苏莲衣却并不领情，“你这番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再夸人。”
“那我要怎么夸你，你才满意？”景云奕今天的兴致格外好，一改往日持重模样，也透出了几分少年人的顽皮。
苏莲衣抬头佯装思索一番，才道，“要想让我满意，光夸可不行，最好是分一半银子给我。”
她做出伸手讨钱的模样。
景云奕开始笑着，但笑容渐渐减去。
“怎么了，舍不得？”苏莲衣问道。
景云奕叹了口气，“便是把这万牲园全部给你，我也不会舍不得。我是在想，你要钱，可是还有要远走高飞的打算？”
苏莲衣顽皮的表情也褪去了，她很无措的拢了拢头发，干干的咳嗽了两声。
“你说的对，宫廷不适合我，苏家我也不会久呆的。所以我想，等我完成和你的约定，还是带着福儿离开的好。”
景云奕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神情陡然间添上了一抹忧伤。
“离开这里……那我呢？我也不能把你留下吗？”他问完了，便直盯着她的眼睛，对她的答案既有紧张的期待，又有畏惧的不安。
苏莲衣不忍心说出答案，但终究还是要讲，便轻轻点了点头，“这是我早就做好的打算，我不想轻易改变。”
她在心中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当面对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