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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把人名在脑中过一遍,惊觉满府竟无一人能劝止。
数月怨气累积,风临对这赐婚早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厉声喝道:“圣恩,什么圣恩,这道婚约存在本身就是对孤的折辱!”
众皆大惊,哑声看向她。
风临脸色已很阴沉,整张脸尽没于阴影中,冷视祝家人道:“若好聚好散你们不愿意,那好。今天便把话撩个清楚。贵家祝琅华与孤从未兴仪礼,算不得婚盟。”
当着众人面,风临一字一句道:“他,是未婚男子。”
祝夫脸色惨白:“您……您说什么……”
“孤说——孤与他清清白白,皆自由人也,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风临道:“谁下的旨,让谁去娶!”
四下无论何方,皆被这话惊着了。少监倒吸一口凉气:“您……”
风临指向他们,大喊道:“全都给孤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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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狼狈的内官折返皇城复命时,武皇正在用参汤。
她一勺一勺舀着,阴沉不发,当抬手欲将参汤送入口中时,手突然间使不上力,宛如钢条僵住,勺子顺手而落,她瞪眼看着勺子摔了个粉碎。
啪嚓。
瓷勺碎裂的声音是殿中最刺耳的礼花,一众宫人战战兢兢跪地,无人敢去分辨是龙颜怒,还是意外。
勺子已摔得粉碎,但武皇仍保持着那持勺的动作,两眼直勾勾盯着地上碎片。
地上碎片锋利,她久盯着,渐渐的,眼神仿佛被碎瓷割裂般,变得巨为可怖。压抑而阴沉的风暴以她为中心,向整座紫宸殿席卷而去。
“唤御医来。”
武皇两眼死死盯着地上碎瓷,咬牙重复:“唤御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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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中毒了。”
武皇静坐椅上,心中寒笑:果然,果然。
“查观陛下症状,应是某种大毒毒草所致,且下毒之人很谨慎,这种致人神靡躁乱的毒物毒性当烈,但这么久才为人觉察,应是少量、多次地掺杂在陛下日常接触的饮食之中,不可谓不谨慎。”
武皇阴沉听着,神思狰狞。她不愿,但眼前却不受控地浮现出一张脸。那个相伴至今,发白如雪的人。
牙齿尖端颤着相磨,武皇听到它们发出咯咯的声音,此刻分辨不清是因毒性影响,还是因那可怕的可能而颤抖。
她咬着牙,两眼可怖,一个字一个字挤道:“给朕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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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内卫大检后宫。
搜查足足进行了一整个白日,最终,在夕阳西下时,她们将一盒研磨而成的粉末呈到武皇面前。
“陛下,在嘉庆宫内,搜到还未用完的博落回。”
当耳中听见嘉庆宫三个字时,武皇刹那间闪过一丝释然。她仿佛浑身都轻松了起来,威坐椅上,回归了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
她冷眼看着那盒中的粉末,想着那个胆大包天的逆臣,怒意渐如潮水翻涌。
“把他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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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羽林军将那个男子押来时,他已有些狼狈。身上的华服染尘,头上的华冠也歪斜,但当他站在武皇面前,他仍高高扬起头,抬手扶正发冠,理好袖摆,高傲地看着她,仿佛她才是受审的人。
“跪下。”
锦元君顷刻被人摁跪在地上,但他倔强地挺直背,虽跪在地上,仍昂首傲视她。
武皇淡淡问:“是你?”
本以为他会狡辩几句,但未想他昂着头,竟十分痛快地说:“是我!”
说完这两个字后,锦元君像是撕下所有伪装的面皮,露出真实的恨意,对眼前的帝王道:“便是我要毒害您!”
武皇并没什么波动,只带些蔑视笑道:“朕是不是该问一句原因?”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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