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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甫一相见便感同身受,且魏泽口才斐然,又兼有清名,河阳嗣王彼时正觉满世间没一个好人,恰见魏泽为亲抗争,登时生出满怀喜爱欣赏。此后二人亦有私下相谈,皆对对方遭遇抱不平。
河阳嗣王一得助,立刻想着魏泽,暗暗助一把。魏泽得风临授意,乘势追诉所举之账簿后续,矛头暗对廉如镜等涉案官员。而柳氏一派亦悄然推波助澜,欲将罪名钉死在刘达意身上。
刘达意早看出她们意图,将孔俞送进京正为自保。而今情势危急,她也不顾一切,发动所有,做起困兽之斗,明言弹劾对方与两逆王勾结,行刺储君。奈何天意不相帮,在交锋间她屡被掣肘。
而恰恰此时,刘家突然内斗,开始互相攻讦。刘显义暗中谋划,买通刘达仕的下属,意图告发移罪,没想到刘显寅快她一步,先跳出来举告刘显义家人借职务之便,侵占国利。
这一告举,正中外人算计。或有假意递罪状的,或有暗中点火的,令其闹得不可开交。而上意借此时机,顺手拿下许多刘姓官员,称以查办。
刘达仕、刘达意等人困于内卫府,焦急万分,不惜财力欲向外递消息。而此时,更大的打击来了。
慕归雨于内卫府中,突然召人录供,声称告举缙、刘之勾结。凭惊人记忆,竟将所知、所悉之缙王罪过尽数背来,详尽至何月何日,何人穿何衣,于何时辰往何地,乃至所贿之物为何、所娱之伎侍为何人,悉数诵来。内卫听之如亲临其境。
而在她招录后,其旧日下属、往来密切之同僚如得无言令,纷纷上书,下属更将先前风恪所托之物尽数交于刑部。
此番突然倒戈,牵连者甚众。
消息传入风恪耳中时,她先是不肯相信,紧接着,便是摔椅砸壶的滔天羞怒,大吼:“贱臣安敢戏吾!”然而已是回天无力。
两日后,风恪由内卫府雅阁,转入夜狱。
得知消息,风临觉时机已到,将积累已久的牌码尽数抛出。
四月的最后一场朝会,丞相一派官员当朝呈证,弹劾缙王风恪贿结内侍,祸心御庭。言辞直至禁中给事中蒋氏。
风临彼时正于堂上,其后立时出列,携宣文二十二年府内受禁中物资账簿,告给事中蒋氏权私相迫,苛待定安王府葬仪财物布帛。
此正攻刘之期,谢元珩乐见其成,示意手下下属顺而助推了几句。武皇果下令严查,当日内卫拿下蒋氏及可疑内侍、宫女,严刑拷打。次日凌晨破晓,便出口供。
蒋氏招认收受缙王贿赂,并从缙王授意,于宣文二十二年间克扣定安王府葬仪用物、财帛。并格外招供,缙王风恪如此授意,是为迫使定安王府人京中采买,好夹带逆言,设局构陷。
当日,缙刘一派再迎重击。
皇夫子南玉于宫内向刘昭仪发难,借旧年吕氏身亡谣言,严审其宫人,问出供言,以纵私敛利、恃宠放旷、结党营私、弄权后宫、恶言犯上等十项罪名,上奏紫宸殿,请废刘氏昭仪位,并严查其罪。
武皇准。
同日,风临再次集人上奏,为旧镇北军军官,原楠安粮草督运使云骁一案鸣申不平,称其罪为莫须有,尽为人构陷。她与父亲宫内外配合,一口喘息之机也不留与他人。
在净王一系的暗中帮助下,这桩案子极为顺利地翻了案。
其间风临曾趁机命人重提宁家案,试探圣意,但不出意料,都被摁下了。
翌日,当得知下属将释时,风临在高兴之后,内心更多的是一股浸满讽意的悲凉。当日傍晚,她在阁中与徐雪棠道:“证据真相,都比不得一道反复无常的圣意。这样的世道,孤要怎么去怪望归?”
是夜她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眠。华京宵禁愈严,风临无法按捺心中苦闷,生熬到天明解禁,带着张通鉴飞驰出府,暗寻闻人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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