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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卫府,夜狱。
雨水顺墙缝窗隙溜进来,渗得满牢阴冷潮湿。
慕归雨由人押进一处牢房,条件不好也不差。她没带镣铐,穿着水色丝袍,从容在牢内坐下,闭目养神。
雨天的夜狱也静许多,沉闷闷的夜让人犯懒,内卫多去吃宵夜或困觉,少了拷打,此处便少许多哀嚎,细微的痛吟夹杂外头哗哗的水声,戚戚回荡在牢道。
养神之际,有脚步声近前,轻而慎,像落在地上的薄叶。慕归雨轻轻笑了一下,待脚步停于面前,才睁眼道:“闻人大人。”
闻人言卿披着雨衣,蓝宝石坠子在脸侧微微晃动,站在牢门外,用她特有的低缓语调说:“夜安。”
慕归雨仰头看她,姿态依旧从容:“到此何为?”
闻人言卿说:“买芍药。”
这回答倒使慕归雨微感意外,她不由失笑:“找荣家买不是更好?”
闻人言卿摇摇头:“这钱与其给她们,不如让你挣去。”
慕归雨无奈一笑,抬手从头上抽下一枚发簪,丢给她道:“拿去吧,我的人会给你最好的花。”
“多谢。”
“来只为此事?”
“不全是。”闻人言卿将发簪收进袖中,慢慢抬头,“姜卓尔回陈的日子,比正常回程晚了近六日。你知不知?”
慕归雨微笑道:“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闻人言卿定定看了她会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还会出来吗?”
“谁知道呢。”慕归雨弯眼笑道,“祸福在天。”
闻人言卿点点头,像再没什么可说,转身离开。只是刚走两步,她又停下,回首望慕归雨,眸中蕴着化不开的复杂情绪:“你知道么,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我在想,这是不是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太多太多了……我不得不这样想,想你的很多举动。”
她道:“霁空,你不是宽宏大量的人,为何还容着那对男女?”
慕归雨没答。背后的墙似浓墨泼画,黑压压地压在她身上。慕归雨抬起头,直视她,微笑道:“何必事事求个答案。我也没问你怎么进的夜狱。”
“好……”闻人言卿慢慢点了一下头,沉默转身,往外走去。
一步,两步,她渐渐远离了身后那间牢房,却突然听到慕归雨的声音自后传来,清冽,明俊,就好似许多年前她曾听到的那个声音。
“闻人大人,我不是事事都能料到的。”
心一窒,闻人言卿猛地回头,却没能再看到那个慕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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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刑狱内。重犯牢中,宁歆正恹恹倚墙而坐。她两眼直勾勾看着地面,不知在发呆,还是在伤怀,她身旁摆着一份饭,里面卧有一个鸡蛋和一块炙猪肉,但她一口也没动。
不多时收饭的狱吏来了,宁歆在呆,故而没有发觉对方的探头探脑,直到牢门打开,那人悄悄蹲在自己面前,宁歆才反应到,这是来传话的人。
“女郎,一个问题。”
宁歆迟缓地抬起头,见那名白净的狱吏低声说:“若事不能如所愿,能否退而求其次。”
“愿撤一步否?”
低微话音倏尔于耳畔散去,宁歆呆望对方,心中却是听懂了。
撤一步,是她俩之间的密话。
小时候闯了祸,长大得罪了人,对方找上来时,风临若在,都会对她说一句:“还不过来!”
每当她说完这句,宁歆就会灰溜溜地走到她身后。风临上前一步,她后撤一步,躲在身后,看殿下给自己解决麻烦。后来次数多了,她都不必风临喊,自己就红脸退到其身后。
几年后,她落难被救,几度想死时,风临也对她说过:“安愉,怎就不能到吾身后,暂且忍辱负重?”
到她身后。小时候是,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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