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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静没一会儿,她就又开口了:“你舞个剑给孤看。”
子徽仪脸上红还没散尽,带点羞恼道:“不会。”
“好久没看你挽剑花了,挽一个。”
“不会。”
“内外腕花都要看。”
子徽仪转头看她:“说了不会!”
“哼……”风临撇撇嘴,忽而前倾凑上前,隔着桌子对他压低声音道:“哦,孤忘了,你右臂有伤,的确不能舞。”
子徽仪脸上淡红在刹那散尽,美目僵硬看向她。后背阵阵发凉,他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浑身发冷地等着。
没想到风临起身凑到他耳边,说的却是:“昨晚孤把药涂上去了,趁你睡觉的时候。”
温热话意拂过,他感受到一个吻轻轻落在耳边。
“快点好吧。”
柔声温语字字直戳心房,子徽仪仿佛听到晴空惊雷,巨大的寒意伴着深如渊海的愧疚,将他整个人淹没于这融融春日。
在风临离开后,他始终无法从这种浑身发冷的状态解脱,步伐僵硬地回到映辉殿。
屏退所有人,他独自坐在寝殿中,失魂落魄对着窗下。那里摆着一盆今晨新来的建兰。
望着它优雅的绿叶,子徽仪忽满心愧责,有如坠严冬冰窟,受到刺骨的拷问煎熬。
他美目直直看着那盆兰,眼圈渐渐泛起红,备受煎熬:我愧对殿下。
我总是在辜负她。一次又一次,一件又一件。
在信任的生意场上,我是她的无底洞,她被亏得血本无归,可她依旧投入。
子徽仪低下头,痛苦地捂住眼睛。
她满身伤痕,双手却仍将大把大把黄金倾倒进他这反复无常的陷阱,不计后果,不顾输赢。再冷心冷情的人,也会为她感到心痛,何况伪装的他。他终于抵不住了。
压抑在心底的情感被迫满溢,他不得不面对。面对那些不敢直视的,也面对那些刻意逃避的。
这些日子一幕幕相处涌上眼前,她看向他的眼神,她对他的一再强求,她对他的每一次亲吻……当意识到她对他还残有感情时,那些回忆便如利刀一把把扎进他胸膛。
子徽仪心中痛苦道:我没有那么蠢。
我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还有我。
哪怕她对我仍有余恨,哪怕仍未释怀那些事,她的心里仍然是……有我一点位置的。
怎么不敢相信,为什么不敢相信?
我究竟是怕迈前一步摔得粉身碎骨、真心五裂,还是我更怕,知道她心里还有我后,我就不舍得走了。
若殿下对我不只是恨,若她的话里,九分骗有一分真,若她说的那句长相厮守是真心的,那么我……
我还如何转得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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