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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阴,平康的腿就犯起疼,平日尚可强撑的他,此时不得不拄手杖辅行。风临在他背后,看着他那条微跛的腿,几次欲言又止。
待他走后,风临表情很黯,低声问寒江:“他这样辛苦,孤几次想劝他暂卸差事去修养,又怕他以为孤嫌弃了他,伤了他的心,不知怎样才好……”
寒江闻言立刻道:“殿下千万不要开口!平康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您若是提了让他回去修养的话,他面上肯定不表什么,必点头答应,可回去之后心中定大大伤怀。您遣了他去是好心,可他免不得多想,只怕就此认定自己已是拖后腿的人,以后绝不会再来了!”
她拉住风临的手,柔声道:“咱们宫里出来的人都要强,事事都不觉要争一口气。素日里做事就要做到最好,不然便不罢休,我如此,白苏如此,平康亦是如此。人好时尚且这般,受了刑留了伤后,更是要强百倍,绝不肯比旁人差半点。争这口气,就像在给自己争一个脸面,受再重的磨难也可以挺下去,因为自己的心气没垮。一时的怜惜是好心,但因此若折了这口气,那才真真是害了他。”
风临面上表情不显,可语气分外难过:“说的正是,孤就是怕伤了他的心,才一直委任与他,可看着他拄着手杖为孤操劳,一瘸一拐地走在孤面前,孤实在是……”
她再抑不住,声音有点颤抖道:“孤实在是难受。”
寒江泛起酸楚,双手拉住风临的手,默默给予安慰。主仆两人许久未说话,风临在原地停了很久,直到心绪全部压下,才强作出微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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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文轩阁,风临立刻雷厉风行,开始下了一连串部署,并对白青季道:“萧西之来客,此时该去露面了。”
白青季立刻领命,带人将那几位农人悄悄带出王府。
随后风临与慕归雨互通密信,得知慕归雨已将从缙王府得到的文书秘情尽数安排,明日便可发作。风临胸内郁情稍缓,终于舒服了几分。
慕归雨在密信最后还写了一句话:“臣得顾崇明踪迹,其有意气之谋,是否加涉?”
风临看罢只命人带去四个字:“由她闹去。”
一串事办完,风临细细思量,觉形势稍现明光,心情稍佳。
心里稍稍轻松,她便想去看看人。喝完药,换完药布,风临借口回去更衣,抬脚便往映辉殿去了。
外头天比方才还要沉几分,先前还能瞧见点日光,现下只余云阴。小风嗖嗖地吹过袖间,风临泛凉意,抬头见云层阴潮,吩咐人去通知秋医官往平康处去一趟,防着他腿有不适。
不多时风临便到了映辉殿大门之外。她身上的杖伤也开始泛疼,脸色有点不好,自站在外头缓了一会儿,才带着淡笑踏进庭中。
彼时子徽仪正在映辉殿东侧的亭内坐着看光景,风临去到时,正见他坐在桌前,用小勺子舀着一块碎冰送入口中。今日他穿了一身素色云锦长袍,乌发柔顺,衣袖净雅,远远望去,像朵绽放的白昙。
下午寒江自风临处归来后,见他闷坐殿内好可怜,便领他出来透透气,叫来平康一起陪他,还吩咐人给他送了盏红豆沙糯米丸子吃,想哄他开心。
刚刚子徽仪吃红豆沙糯米丸子时,不小心被小丸子烫了嘴,内侍忙忙地去弄了一小碟子冰来给他,他使勺舀了一小块含在口中,冰在烫痛的地方,边看着前方,边感受冰块慢慢化开。
风临走来时他也意外,刚想起身行礼,就见风临蹙眉:“四月就吃冰?哪个给他弄的。”
一旁人连忙回道:“禀殿下,公子是方才吃东西时烫到了,为了镇痛,奴才呈冰给公子的。”
“原来如此。”风临踱步到桌前,不落座,反而站定在子徽仪面前,俯望他清美容颜。
子徽仪目光疑惑,不知她要做什么,前方又被她挡住,站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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