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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张亨运、刑部侍郎纪成,御史中丞何峥审理宁氏一案。大理寺卿曹保义,刑部尚书廉如镜,御史大夫李海知主审缙王夫顾氏一案。”
“派人去盯。”
“回丞相,已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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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三司会审,宁氏案堂。
三位审官坐于堂上,两旁各立要员、衙吏,堂下跪着一位带镣铐的灰发妇人。
此案似乎并不值废什么心思,三位审官的面容也不很正肃。实际上,在少卿眼中,这桩案子若非镇北王闹了一番,根本不值当拿出来再嚼一遍。毕竟罪与不罪,早有定论了不是么?在她眼里,而今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刑部侍郎道:“虽有案呈,但本官照例还是要问询一句,旧年你因犯了何罪流放边地?”
宁勇张开嘴,缓慢吐字:“我……我……大约是,护主不力罢。”
闻言,大理寺少卿皱眉道:“有谁拿护主不力的罪名治你家的罪?”
宁勇抬头看她,反应像是迟钝,想了一会儿才摇一下头:“好像没有。”
“哼。”她道,“不要以为我不知你耍的什么心思。宁红涛,这案牍上已写的很清楚了,你是三项大罪五项小罪,受贿,强买良户,怨言对上,当年认得干脆,今时却同我装忘了?”
宁勇抬手想说什么,镣铐的划动声极刺耳,她像给这声刺到了,随即便消了抬手的念头,慢慢垂着手跪在那,这姿态显得她分外苍老。
她垂着头说:“那个罪我并没有认过,只是有人定了罢了。”
“胡说,你分明摁了手印,现在不认,同我耍这样的伎俩?”
宁勇慢慢抬头,看着她:“她们打断了我的胳膊,抓着我手摁在纸上,我没有力气挣脱,也算认了吗?”
御史中丞此时问:“依你所言,既有冤屈,为何不伸冤,反而从罪流放去了。”
宁勇默了会儿,想在反应她这句话,直到堂桌上有人敲醒木催促,她才开口:“我的确没有鸣冤,因为我那时还有两个孩子。”
“你们也知道的,那一年,很特殊……我们家,是不可能再留在京中的了。”
她低头像在自言自语:“流放在当时,也算好……我以为去了流放地,就算苦些,他们总还是能苟一条命。是我错了。我错的太离谱了。”
宁勇看着手上的镣铐,轻轻道:“三个孩子,都没护住啊。”
“宁红涛,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怎么没干系啊?”她反而问对方,“我今天到这里来,听你们的审,就为这个原因。”
“八年的劳苦磨灭了我的心性,我已不是那个威远将军了。但我还是一位母亲。”
“本来我已在等死,但听说我的女儿还活着,我决定走一遭。”宁勇睁眼极缓慢地看向前方,干裂渗血的嘴发出的声音也是干哑的,“回京太难了。我一把骨头,折腾不起,可我女儿在这,我总要来的。”
“你们对她动刑了吗?”宁勇沙哑地问,但庭上没一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于是宁勇慢慢垂下头,像只凋羽迟暮的鹰,狼狈潦草地跪在那,慢慢张口道:“她其实没做错什么。当年的罪也没有落在她身上,她是受我带累的。恳请你们,行行好,不要欺负我的孩子。把对她的刑罚都用在我身上吧,我宁红涛才是那个罪状上的罪人。”
她抬起两手,沉重的镣铐使她连抬手这样的动作都做不流畅,手抵在地上,她慢慢弯下背,动作迟缓地叩下一个头,将脑门完全地贴在地面上,那样没有尊严。
“想问什么,想得到什么,都对我来吧。”
宁勇说:“请你们行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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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顾氏案堂,气氛在开堂之初便剑拔弩张。
一应官员差役就位后,将顾崇明宣来。她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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