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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逞凶,则是污损陛下圣誉!陛下焉能放过你们?”
随即她压低声音,冷目凝视道:“方才孟巡使问了本官一个问题,本官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们得罪不得陛下,就可得罪我了么?”
四下死寂,连左序都止了声音,愣站一旁。
一阵风过,孟品言嗅者血腥味咧嘴一笑,侧过身,恭敬弯腰,抬手朝前一伸:“丞相,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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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中,一众老臣在外低声啜泣,言语间悲哀至极。
殿内武皇已命人点了三炉安神香,犹不能缓解面色。她揉着额,阴沉盯着眼前跪地的子丞相,子丞相知道,这是在等自己解释。
于是子丞相将欲开口,可武皇不知为何,骤然改了主意,先发声道:“不少人弹劾皇夫,说他德不配位。”
子丞相未料她突然讲此话,一时不知用意,后文究竟是要引她弹劾那些攻击皇夫的人,还是有废夫之意?
子丞相脑中急速思考,终为这句不似问句的问句寻得一个回答。
她叩首在地:“其众猖狂,皆欺臣兄失女无依。”
一句话,直戳进武皇心窝。
也就这一句话,武皇方才所有的愤怒都活活为他的悲苦压灭,再不能生出一点火星,只能伴着回荡于大殿的话音,散出沙哑的灰烟。
风继,风继……
武皇鲜有在臣子俯首时流露真情,可她此时此刻却望向子丞相,凄然苦笑,声音喑哑道:“好一个失女无依啊……”
你真不怕朕杀了你吗。
子丞相依旧垂首,道:“今日冒然入宫,是臣之过,请陛下圣恩,容请臣将功补过,以解圣忧。”
“你还能怎么补?”
“陛下烦心之事,仍可逆转。”
武皇像看透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道:“你想审?”
子丞相道:“臣等想审。”
“好。”武皇盯着她,眼里翻涌着难辨的情绪。
“那你们就去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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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风临秘密去了相府,与子敏文等人议事,拖至傍晚才回。分别时子敏文旁敲侧击地劝她把子徽仪放回来,风临没同意,沉默地走了。
回到府上,她喝了药,换了包扎,拖着一身疼痛往后府走,在穿过文轩阁后面的庭园时,远远地看到了楚兰亭。
她隔着层层树枝,看向那跟在银川身后的青年,耳边回响起那晚与慕归雨的谈话。
“老师为何要孤把那个青年带回去?”
“他是丹鹤的亲弟。您带回去,日后若丹鹤忤逆——”
“就杀了他。”
枝叶缝隙,黝黑凤眸悄无声息注视着青年。
“可丹鹤现在踪影无觅……”
“很快她就会回来了。”
一阵树影摇动,那青年似有察觉,朝这边看来,却只见到一片萧林,几段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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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入后府,寒江立刻迎上前来,关切风临伤势。风临一一回了,坐上她准备的步辇,与她边说话边往映辉殿去。
天渐渐黑了,风临望着远处暗沉天色,忽问:“他白天都在干什么?”
虽没说名字,但周围人都知道她问的是谁。
寒江蹙眉道:“公子白天……只是坐在殿里,不看书,也不摆弄什么,仅是坐着,长久地看着一处,也不说话。”
风临手上动作停顿,转头看她,目光微愕:“他和你们也不说话吗?”
寒江道:“公子并未冷着我们,若我们与公子搭话,公子是会回的。但除此之外,就……”
随着她回答,心渐感微异,由这份异常进而生出份忧心,风临不禁想:从前他有如此讷言么?
没有。
从前他的眼睛,好像也没这么压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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