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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神情不解,尚宫与文雁都感意外,文雁道:“皇夫殿下为您与定安王赐婚了啊。”
“什么?”子徽仪玉容惊愕,“可我与缙王还有婚约啊。”
文雁当真意外:“您真的不知?早在前日皇夫殿下就已经下懿旨解除了您与缙王的婚约,为您与定安王赐婚了。”
子徽仪大惊:“什么?!”
文雁说:“难道殿下与丞相都没有告诉您么?”
子徽仪巨诧,事态的发展简直出乎他意料,而更令他震惊的是皇夫的态度。皇夫居然会下懿旨强势解赐姻约?
有什么隐隐失控了,不过两天时间,事态已发生了如此巨大转变,他连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当真宫中人面,子徽仪还是敛下情绪,勉强掩饰道:“告诉了,只是这消息太惊喜,我一直未敢信。今见尚宫与宫令亲来,方才相信是真的,不免感动。”
可当他垂眸看见手中华盒时,内心仍不免微震。赐婚……什么位份当得起皇夫亲赐的宝珠?
隐隐猜想像尖爪挠着心,子徽仪不觉张口,压抑着情绪问出这个问题:“敢问二位,皇夫殿下赐我的是何位份?”
文雁叹气,带些无奈又心疼的语气道:“还能是什么,殿下当然赐的是正夫之位。”
文雁看到在听到此话后,子徽仪眼中闪过一丝分明的惊讶,带着几分喜悦的意外,像是不敢相信,他立刻低头去看手里东珠,似是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
他呆呆望着手中东珠许久,才再抬起头,文雁以为他要说些高兴的话,不想他问的却是:“殿下也同意吗?”
文雁微愣。
殿下也同意吗?
难道说,在他心里,这件事小殿下不可能同意吗?
文雁暗觉不对,想起皇夫的嘱托,上前两步,有意以坚定的语气说:“迎您为正夫,是栖梧宫与定安王府的共同决定。”
“公子也是栖梧宫与定安王府,唯一认可的正夫人选。”
两句话有如烈风灌进肺中,激起一片疼意,难言酸涩翻涌在胸内,子徽仪艰难压抑,十指紧紧攥紧华盒,指节渐渐发白。
这一刻他的情绪难以宣泄,千言万语,万般感怀伤涩,都化为了一句话。
“徽仪谢皇夫殿下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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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皇城中,也正上演着激烈的无形交锋。
今晨有朝会,但风临没来,慕归雨没来,风恪没来,子敏文也没来,她们都告病。被扣被押的,更是多达十数人。
在数官缺席,两王告病的情况下,今天的朝会应当成为谢柳的主场。而今天争论的主题也将是孝陵那场荒唐至极的闹剧。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可偏偏生出变来。
那个本该麻烦缠身、自顾不暇的闻人言卿,成为这场朝会最大的变故。
她联合刘显义一齐言攻,以突至华京的孔俞口供为枪,直指尚书柳时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朝堂上,闻人言卿一反常态,句句犀利、字字刻薄,于堂中舌战数人,竟不落下风。先前屡显难支的刘显义今日在她的支援下,居然说出了几番像样的话,成功地将孔俞指认,先前魏泽所供账目凡她母亲刘达意之款项,尽为孔王付与柳家姻亲沈家的钱款。
霎时满堂俱震,各方为了各自目的,或申辩或推卸或攻讦,而龙椅上的武皇,眼神则越来越阴森。
闻人言卿其人,在今日之前,于众人心中的形象都十分可笑。
忧郁,顺懦,唯唯诺诺,甚至于有丝窝囊。这种气质使得闻人言卿丧失了任何威胁性,而在这世道,失去了威胁性,便同时失去了他人的尊重。故而她的喜不值珍贵,厌也不被在意,怒更是……她怒过吗?
但也正是她的庸庸喏喏的低姿态,使得大部分人下意识忘记了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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