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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深深闻了一下。
伤口因碰撞剧痛,但他身上的温度让她很舒服,她不愿意起身,也不愿意松手,整个人都躺在他身上。
终于抱到他了。推了一下没推开,子徽仪便放弃了,躺在那任由她压着,但神情很不快乐。
回神后他便忆起处境,独自被抓进来,心腹不在,外头消息全然不知,不晓发生何事、事情到哪一步,不知萧西的人来京与否,更不能理府中事,桩桩件件,他怎能不急。
他将脸转向另一边,不肯看她:“我想回相府。”
浑身都因拥抱而疼,风临却不肯放手,反而愈发搂紧他,说:“你做梦。”
“为什么关我,又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子徽仪望着不远处的床帐,嗓音有些发凉。
“谁知道呢。”
子徽仪声音酸涩:“把我关在这,是报复吗?”
“嗯。”
他一下喘不上气,胸前像压了座巨山,半晌才接着问:“让我住在寝殿,是打算做什么?”
他听见人在自己耳边低低笑了下,随后靠过来,轻声反问:“你觉得呢?”
子徽仪张口,生硬地说:“男宠。禁脔。玩物。”
吐出的三个词够冰冷,直把这段关系最不堪的可能摆在眼前,没半点留情。风临笑得苦涩,这张好看的嘴怎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词?难道,在他心里她就如此恶劣吗?
然不知,他有意说得这么狠,却不是为伤人,而是为给自己留一丝颜面。好像由他亲口说出二人关系的最低处,再从她口中听,自己便没那么丢人了。
但他到底还是伤心了,因她没驳。
“真是这样吗?”子徽仪难受地问,风临没应声。得不到回答,他不愿接受般追问:“如果是这样,昨晚为什么还要守在外面?”
风临在他上方沉默很久,才说:“哭声太吵,听着心烦。”
“烦怎么不叫我滚出去哭?”
风临挪开眼:“四月的夜还是冷。”
子徽仪盯着她:“冷又如何,您那样恨我,冻死我才好吧。”
“你不要,”风临看回他,犹豫着道,“你不要总把死字挂在嘴边。”发现子徽仪在看自己,风临愣了下,随即垂眸补道:“不吉利。”
“骗子。”子徽仪开口吐出二字,遂扭开脸。殿内一阵沉默。
须臾,子徽仪顶着微红的眼睛回看向她,求证般问她:“您是骗我的吧?”
风临在他的目光下,忽失去了嘴硬的意思,垂下头道:“是。”
她说了是,但他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究其原因,是他想信,却不敢信。
被戏耍的猎物怎么敢信猎人的话?鹿怎么敢赌猎户背后的手拿的是花还是刀。
被困在冰冷寝殿的他与笼中兔无异,能说的也只有一句:“我想走。明天让我回去。”
“你怎么非想走。”
“您觉得我该待在这里吗。”
风临长呼一口气坐起来,像被人泼了冷水,心里堵得厉害。
原是想将复得的婚约当做惊喜给他,现在看来,倒不确定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此时风临居然生出份担忧——如果他根本不愿嫁给我怎么办……
想到此处,她竟不敢说了,她怕他激烈拒绝。那样她要如何面对?
忍压愁绪避开此话题,她掏出药膏,伸手就抓住子徽仪右腕。子徽仪极敏感,察觉她意在右臂,立刻挣道:“做什么!”.81.
风临勉强使力,忍着伤疼说:“上药。”
他道:“我不想,松手,松手!”
风临非但没松,反将他手往自己面前扯,“不上药……不上药干嘛,你就这么想留下疤吗!把手伸过来!”
“我不想、松手!”子徽仪惊恐瞪着她拉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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