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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风临心里。再没人比风临更清楚保护、顾养一群人所要耗费的财力心血。何况还是一群身份敏感,会招来祸事的人。
养着旧日东宫的旧属,只为了将来某天能用到?冒如此大的风险,只为了一个根本不知会不会到来的时机?
如果这个时机五年不来,十年不来,二十年不来,她是否就这样一直庇护下去?
精明算计,唯利是图的慕大人?
风临以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看她,心道:慕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殿外的几人已登阶而入,慕归雨询问一人:“魏霈然还有多久到?”
那人说:“她离得远,至少得一刻后。”
慕归雨说:“事迟易变,不等了。马上就会有学子到,我们先开始。”
寂陵萧萧,的确令人心绪凄恻,但突然叫人哭却也不易为之。瞬息尴尬之际,陈雪鸣环视一周,昂首上前:“我来!”
“正巧我有许多话想说,今在殿下面前,不如一吐为快。”
说着陈雪鸣叫人展出风继画像,复走到风继画像面前,扑通跪下,哐哐三拜,抬头还未张口,泪便已含在眼眶里。
此时此地,不知她真情还是假意,但泪珠成串滚下,哀哀切切,开口第一句便直剜人心:“殿下!八年了!您在地下可瞑目了么?”
众皆色变,慕归雨陡然沉面,而风临更是险吐出血来。.
“这些年臣一直留着旧袍,就盼着哪天能再穿一穿……您走后,宫室遭到搜检,僚属遭到迫害,就连您的骨肉血亲也难逃残害。殿下,每年临近祭日,臣都会梦到您徘徊东宫,掩面悲叹。每每此时,臣都呜咽惊醒,睁眼满枕热泪……殿下,您也在悲泣吗?”
“您既去,臣等也如幽鬼苟存于世,茫然徘徊,不知何往何从……臣每每哀哀欲弃,但见佞刽招摇过市,荣华愈盛,而我同僚黄土埋枯骨,仁主壮志断寂陵,如何不恨啊!!”
“大地候得暖春百花,便忘冬季陪伴的寒梅。天日有稚星围绕,就将昨夜月辉抛诸脑后。人人皆言上苍寡恩,臣而今不得不信了。”
她仰看画中人,和着泪痛哭起来:“旧年的冤屈还未昭雪,上天就已忘记了月亮为何西沉!地下的身影还未安息,大地就收回她所有的恩遇。呜呼哀哉!
苍茫大地,照土霓天,果真如此无情么!”
殿中人情绪激涌,过去数年波折苦楚仅涌上心头,悲恨交加,此时哪能按捺住伤心,都放声宣泄起来。
一时间,享殿哭声震天。
震耳哭嚎缭绕身周,慕归雨嘴唇过度紧绷,以致颤抖着,双目死死盯着陈雪鸣,咬着牙,脸颊激动微颤,就像她在替自己呐喊一样。
您忘了!您忘了!
忘了她怎样陨落,忘了她伸向天空的手,忘了她死不瞑目的那双眼!
你们踩着坠月残骸,将新星捧上天幕。逝者永埋骨,祸者纵欢歌!
陈雪鸣痛哭流涕,悲不能已,当场拔下发簪,手扯起袍下白色里摆,奋力一划,只听得“呲拉”一响,一大块白衣被她裂扯下来,她将其铺在地上,抬起右手照着食指中指便狠狠一咬!
豆大的血珠瞬时渗出,她哆嗦了下,忍痛将流血的两指摁在布上,大力写下十四个血字。
待最后一笔书完,她两手拿着布起身,高高举起,就好像她此生的事都做完了,一路昂首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大声道:“我去也!”
忽有烈风灌殿,遥遥吹展她手中衣布,众人皆于此时看清她书下的血字——
新芒携雾掩清辉,冷月何处诉屈冤。
风临心中巨震,满殿众人亦如雷击,登时呜咽不能止。
恰有人疾入皇陵,远远地看不清是谁。陈雪鸣高举衣布,立时踏出殿直向外走去。风临霎时转头看去,见陈雪鸣持布下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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