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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碎银倒出,排出够数的钱,将多的两枚钱收回去。叫来自己的老仆,两人把东西抬了出去。
店外有辆小驴车,窄而旧,吴冈把棺放上便坐不下人了,走路牵着驴车往大理寺走去。
一官,一驴车,一老仆,加上拉着的一口棺材,这奇异的组合引了不少注目。
到了大理寺,已有不少好奇看热闹的人跟着聚过来,远远地望着府门。她与车在大门口停下,拦了个差役道:“劳你去里面给张少卿、齐理正带个话,就说御史台吴千仞求见。”
她这一番架势非比寻常,差役见状不妙,也不敢让她入内,赶忙去寻。
待人出来,一见便知她意欲何为,肃面道:“吴大人,三思。”
吴千仞无视之,只问:“两位大人,能否答允出人拘押缙王?”
“荒谬。”少卿道,“没有旨意,我等岂能如此。”
吴千仞问:“国之律法难道是摆设么?天下月月千百起案情,陛下没有旨意,难道那些就不审了?”
“吴千仞,不要强词夺理。你明白我的意思。”
吴千仞没应,看了她俩一眼,转过身面向身后看热闹的人,突然高了些声音:“诸位,我乃新任监察御史,今日到此,是来督办一起案件。但总不能成。”
“我姓吴,这个字写起来,一个口一个天。我的姓,既不是名门世贵,更无簪缨恩泽,我的姓是一个平民的姓,我的老家在离京千百里的一个山坳。我没什么靠山,所以我三十三了,才站在这里。”
“我知道,举荐我的人,把我让到台前来的人,都是在利用我。可既然穿上这身官服,我就要在其位谋其事。从前我是主事,我便理好那一众琐务,今天我是御史,我就要按律监案。”
“顾崇明状告缙王谋害王夫,有人证三人,当立案拘查。为何人证、诉者皆收于关押,而被状告之人时至今日仍安居府中,不曾被问询?今天我就要站出来把这件事做成,没人冒头,那就我来冒头。要问为什么,我只有一句话——口在天上,庙堂当畏民言!”
她猛地回身,直视二人:“今我抬棺而来,事后一切责问由我一人承担!现在,我要你们当众回答,到底允不允拘审缙王!当着百姓的面,我要你们告诉天下,究竟法大还是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