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武皇越想,越觉得一股闷火在炙烤着她,恼意顺着经脉一路烧至指尖,如握炭火。她无法忍受掌中扎着这样一根刺。
“祝勉,你同梁佑元带朕的口谕去大理寺。”武皇寒声开口,字字如冰,“把风临带到朕面前。”
-
风临迈进紫宸殿时,也被扑面而来的安神香呛了一下。御案后的皇帝正在看着她,她觉察目光,躬身行礼一礼。她说:“罪臣拜见陛下。”
殿中无烟,可风临看她,却犹似隔着薄雾。武皇身影微动,皮笑肉不笑地看她,道:“夜召你来此,可知为何?”
“臣不知。”风临道。
“你不知?”武皇发出一声嗤笑,她站起身,手拿起桌上急报,一步步走到风临面前,“你不知,她们怎会敢写这样的话给朕?”
武皇俯望她,忽然柔声轻道:“你知道这上头都写了什么吗?”
她抬手拿着文书晃了晃,眼神渐渐凝冰:“朕已收了你的笙节,缴了你的兵符,可你被拘进大理寺不过一日,她们便八百里加急送来这份军报,只为同朕说一句‘闻定安王罪拘,军中惶惶,众畏受牵连,臣等亦惶恐。"”
“她们竟敢如此!”
武皇将急报一把甩在风临脸上:“你自己看!”
急报掉落在地,风临没捡,不过低眸扫了一眼,便又看向武皇。胃里有些翻滚,但她不去管。风临此时真的很想笑,此刻她很想问问眼前这位皇帝,被人挟制的滋味如何?
这份急报,自白青季离京后,她就一直在等。
那夜虎贲军一来,她便料定此回绝非以往,如此阵仗,必然是冲着她性命而来。但苦于事发太突然,不知对方有何后招。她干脆设想最坏打算,在那短短的时间里,给自己迅速搭了一条后路,一个无论发生何种境况,都能保住她的后路。
是而那晚她当机立断,令白青季迅速远离王府,次日出京,带着自己的私印急返北疆,正为此时。
早在回京前,她与漠庭新王那场秘密会面时,风临就已为自己造了枚巨大的砝码。.
彼时漠庭新王杀亲登位,诸王不服,欲引兵讨之,内患甚重。而风临敏锐从当时局势中推断,抓住时机,联络此人,相约霓天大川之下,与她定下两年之盟——两年内,风临保北军不趁乱袭漠庭,并助其坐稳漠庭王位,而对方则要在她需要的时刻,假意结兵,以造声势。
在此期间,漠庭与北军休战,直到两年期满,或一方毁约。
这一场交易对双方都有大利,亦是当时双方都迫切需要的。彼此暂稳外患,互相利用。
真不枉她如此竭虑安排,握在手中的筹码,今日终于用到了!
风临想,自己现在大抵是面容丑恶的。胃阵阵不适,但她仍然强撑,看着武皇近乎结冰的脸,她感到无比的快意。
陛下,来处置我吧,只要你不惧军队哗变,边疆大乱!
面前皇帝的脸色已变得极为可怕,森然怒意化作可视的阴雷暴雨,翻涌在她面容之上。
“惶恐。”武皇寒笑着用牙碾出字来,“她们居然说惶恐。”
她忽面色陡变,龙颜大怒,声震宫宇:“该惶恐的应当是朕吧!!”
“朕曾问过秦老将军,镇北军究竟姓什么?她当时答,姓风。”
武皇俯下身,凤眸直视风临,面容在一瞬怒意尽收,一点点扬起嘴角,换上阴沉笑颜,一字一句问:“那究竟是朕的风,还是你风临的风?”
她的眼中有种无情的威迫,那是真正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人才有的冰冷残酷,眼神已不再只是两道目光,而变成压顶的冰山。当被这样一双眼注视时。风临感到有把无形的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刀锋紧贴脖颈,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传来阴冷的铁寒。
然而真正的生死威胁风临都经历了多少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