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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洛阳子越走越快,越来越轻车熟路,看一眼罗盘,能走二三十步,才会再看一眼,又能走三四十步。这祠堂本就在村子东头,我们继续往东走,出了村庄,笔直穿过树林,快靠近蜿蜒的河道,终于驻足停下。
洛阳子指了指脚下的一块草地,说:“李师兄,在这里挖下去。”
我心感惊讶,莫非这地方,和萧山伯领我上山头时一样,一锹铲下去,会有蚀骨虫出现。我举起铁锹,对准洛阳子所指位置,一把铲了下去。
但这一铲下去,并没有听到石头相碰的声音,心想这下方莫非没有蚀骨虫。接着又是一铲下去,这一铲子,我竟然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咔擦”声。
我迅速拨开土壤,一颗白色的头颅赫然出现在泥土中。
定睛一看,这颗头颅,外观像是一只兔子,我正要伸手拨开碎土取出来时,洛阳子急忙拦住,说道:“李师兄,不可用手。这骨头下方有虫子聚集。”
我触电般连忙缩回双手,心道:“这下方果然会有蚀骨虫。”此刻,我的双眼似乎能透过这沙土和骷髅,看到土壤下方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全都是睡着的虫子。
洛阳子接过铁锹,在这颗动物头颅上轻轻拭去泥土,见他动作缓和,我猜想是不惊动虫子吧。
直到头颅上的泥土全部拭去,我们也渐渐发现这确实是一颗兔子的头颅。洛阳子伸手进袋,取出一杆毛笔。笔帽脱下后,笔尖的朱砂尚在滴落。只见洛阳子弯下身子,迅速在头颅上方画处一道符文,口中念了一道咒语。这道符文画在骨头上,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也分辨不清符文内容。
洛阳子却十分满意地露出笑容,收笔入袋,说:“这边搞定了。”让我带着铁锹随他去下一处,说着手持罗盘,再次健步如飞。
我学习风水堪舆以及道法也有七八年之久,这些年我也学了寻龙尺的使用之法,但对洛阳子怎么找到这块兔子头骨的方法,为什么他会知道这有兔头,确实一无所知。心想我们第一次进村遇到的蛇骨架,是否和这兔子的头骨有关。
看着洛阳子成竹在胸,只凭一枚罗盘,即可老马识途,不禁心生钦佩。
这时,洛阳子手持罗盘,沿着河道旁的泥泞小路,往村子北方走去。村子绕山而建,四周又被水环绕。河道绕着村半周后,向远处形成反弓水之局,往北流去。村子另外半周是一条小渠,也是河道的支流,我们从河道穿到小渠的堤坝,小路依然泥泞不堪。
一路上,我两次追问动物头颅,洛阳子说找到下一个动物骨架时,便和我解释其中缘由。
再走一阵,我们已经处于村子中心的正北方向,我钻研风水多年来,对方位判断颇具心得,这个方位我不用罗盘也大概清楚。这时洛阳子也驻足不前,看向罗盘,往南走了十多步后,前后徘徊多次,终于停在一处。
这处土壤和周边一样,荒草贫瘠,土壤潮湿。由于位于山体之北,阳光较少,我们走了一阵,泥泞满身,衣服上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没等洛阳子多说,我便持锹在手,作势要挖下去。
洛阳子抓住铁锹,笑了笑说:“先不要急,李师兄,你猜猜这下面有什么?”
我都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往哪里猜去,便随口说道:“我猜这下面是虫子。”
洛阳子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铲子,在土壤上铲起土来。
他手拿铁锹铲土的动作缓慢轻盈,与我相比大相径庭。我戴着大檐帽,铲起铁锹来,和农人无异。但洛阳子铲起铁锹来,优雅淡然,虽然身上也脏兮兮,丝毫不影响他的举止儒雅。
只见他慢慢悠悠边铲着土边说道:“李师兄,萧师叔对你很看重。让我带着你,就是教你认识这门阵法。”
我不禁心中骇然,虽然早也怀疑被人布了阵法,但我搜肠刮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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