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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想问,众人求佛,佛可曾真正听到过人的祈祷。倘若听到过,这世间寻求祷告的人少说也有千万。又如何能一一满足?我信佛也有三四年了。虽然不见得有多大善果,但平日里布善施粥、接济乡里、节俭束己,略有微薄修行。”
“对自己的享受消极,对大众的福利积极,便是菩萨行。虽然员外没有做大慈大悲大善之事,但你确实克己复礼,面上不见得是修行,实际上已然是难得。”
杨员外的院子不大,仆人也少。方才我们走过的院子,周边的屋子几乎是没有点灯的。杨幺儿没有个人跟从,反而让我和惠岸在田地边撞见了,可以猜测自从正妻病故后,他不曾续弦。甚至对待仆人也是极其好。院里的屋子,也几乎是住着仆人。
惠岸其实也想说什么,一张小嘴张了张,不过想到人间的孩童应该都像杨幺儿那般懂得不多,到底没有开口。
“鄙人的发妻才是真正大善之人,她诚心向佛,无奈也病故。鄙人少不得听闻这种事情,积极行善,却自己没得了个好报。我看经书上记载的都是各佛的言行,都是点破各种因果机缘的禅语。如果佛真的像书上的记载那般,那不是整日里都是打坐,无聊至极?”杨员外的语气渐渐加重。
“所以鄙人不信。没有经历过,又哪里能看透人世间的佛理机缘?世人求佛,那佛祖经历那些事时又该求谁?”
我哑然。不曾想杨员外虽然只是浅浅修行,也能有这般的见解,我想了想,“佛在成佛前经历的事情自然比成佛后凶险得多。佛也是生灵万物之一,生长于高山之孤兰,仍能散发稀有之馥郁香气,成佛后自然也会同其他生灵一般遇到苦果。只是经书上简略要义,不曾写到众佛之经历。至于福报……”我低着头思忖了一会儿,“我也不能理解……”
“无妨。只是同姑娘小谈几句,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命下人备了客房,天色不早,二位赶紧去歇息吧。”
杨员外不追究,我也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能说出一二,不过这事情涉及到人之亡妻,诸多忌讳,我方决定说不知。
杨员外准备了两间客房,洗漱过后,惠岸怕我生变故,便从另一间客房抱了被子来我房里,睡在了罗汉床上。
罗汉床离我的床也近,吹了灯后,我脑子里还留着杨员外的话,一时不能入睡。
惠岸也翻来覆去,滚了好几个身,终于忍不住唤了我一声,“师父。”
“嗯?”
惠岸干脆坐了起来,“那杨员外说的话着实有道理。我在普陀山看前来相求的凡人常常是人山人海。可是求谁?那大殿上的石像?况且求佛?佛又求谁呢?这求来求去究竟又有什么果……”
我沉吟了一会,“你这孩子,等你出师了,你便能领悟了,你师父虽然有几句见地,到底无法言传身教。且睡吧,东土一行后。你或许便懂了。”
惠岸也不再追问,暗暗封了自己的神窍,不久便睡了。
我盯着窗外的月色,还是反复不能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我终于还是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了妙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