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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公子，一身衣着整齐干净，看得出来也是个富贵人家。玉冠束发，仪表堂堂。
幺儿看着那人点点头，又拉了拉我的衣袖：“爹爹。幺儿。姐姐。哥哥。一起。”
“既然小女盛情邀请，不如客人们便往鄙人家留宿吧。”
惠岸被幺儿吓得不清，还没听到他说话，就躲在我身后不情愿的晃了晃我的衣摆，我又觉得惠岸这样的反应有趣，毫不犹豫地同意，“如此，便谢过老爷。特此叨扰了。”
“不打紧不打紧。小人姓杨，不过一个小小的员外。不知姑娘芳名。”杨员外牵着幺儿的手一边带路，一边询问我。
“叫我阿音便好。这是我徒弟阿木。”
惠岸对我给他取的新名字很不满，我听见了他磨牙的声音，我暗暗用力攥住他的手，以示威胁。
他还想要反抗捏我，却一看到杨幺儿回头找他的脑袋，倏然便缩了头回去，连手都攥起来软绵绵的。
杨宅在村里的中心，到了宅前，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依稀看得见天边有点点星辰。
进了正门，有家丁前来相迎，杨员外嘱咐了几句，就领着我前去正堂用膳。
正堂上，好巧不巧地正挂着我的画像，画像之下燃烧着三柱香，一缕袅袅的烟气徐徐蔓延开。
不过那画像并不大像我，我虽然爱吃烧鸡，但是也不见得有画像上那么胖。画像上的观音正是凡人们常说的福相，有几分胖。
“员外信佛？”
杨员外看了眼画像，将快要燃尽的香火换了，把烛光都挑亮了几分，“鄙人的夫人信佛。受她影响，我也就跟着信奉观音。”
“看来夫人是个慈悲善良之人。”
杨员外的眼神一暗，我感觉不大妙。
“说来不怕姑娘嘲笑，其实我原先是不信佛的。不过我和发妻结婚三年不曾有后，发妻便常来求观音，不过三个月，便有了幺儿。”杨员外将幺儿抱起放在腿上，又请我们入座。
家丁奴仆们将菜一一摆上，便退在一旁。
桌上的菜几乎都是素的，只有一盘鱼是荤的，那鱼闻着有几分糖醋的味道。
惠岸不情不愿地上了桌，见幺儿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又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观音竟然还有送子的能力？”我失笑，不曾想凡间还有人这样求我。
“原先我也不信。不过夫人说观音是大慈大悲的化身，定然可以看见她一番诚心。果不其然灵验了，所以我便信了。”杨员外笑着，将一个菜丸子放到幺儿嘴边，杨幺儿才一口一口地细细咀嚼，不过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惠岸。
“夫人想必一定也是个慈悲之人，不知为何不曾见到？”
我刚出口，便后悔了。幺儿的眼神立刻移到了我的脸上，杨员外的神色又暗了暗，“发妻命薄，生了幺儿后身体便不大好。一年后，因病……故了。”
我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轻轻放下筷子，思忖着如何解围。
谁知杨员外反而给我解了围，“鄙人平时里事务繁忙，鲜少陪幺儿。幺儿自小没有娘亲，也不爱同仆人和其他孩子玩耍。话少内向，今日竟然会邀请客人，实在是让鄙人喜出望外。”
杨员外帮着杨幺儿挑完了一块鱼肉的刺，小心翼翼地喂着。原来这个杨员外真的信佛，这糖醋鱼是只给这女娃娃准备的。
“特别是这位阿木小公子，我家幺儿可从来没对谁欢喜得这般很呢。”
惠岸的一口饭登时卡在喉间，脸上渐渐又烧了起来。
我暗地里发笑，原来这世间除暴力，能治惠岸的法子，还有这种。
杨幺儿见惠岸僵坐着，一口饭咽不下却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就伸长了胳膊，将一碗山药汤递给了惠岸。
惠岸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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