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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不睡觉啊。
提着煤油灯的神崎葵轻轻推开病房,查看有没有伤情恶化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的病人。
因为寺内清那三个孩子都太小,正是嗜睡的年纪,所以就由她和另外几个大一些的承担夜间查房的责任。
神崎葵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推门查看,确认没有出现像伊之助队员那样半夜不睡,爬天花板到处乱窜的情况。
事实证明伊之助那样的家伙还是很罕见的,病人们全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
偶尔会遇到几个疼得难以入睡的人,这时候也只能安慰几句,等伤势慢慢恢复。
这些还能愈合的都是幸运的家伙,像那些断手断脚的队员才是真的令人难过。
就算养好身体,他们也只能退出鬼杀队,虽说队里会给一笔不菲的退役费,但身体残疾,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神崎葵自嘲地笑了笑,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勇敢的人,不像自己是个胆小鬼,连入队考核都不敢参加……
正因如此,她始终都很敬佩正式队员,对待他们格外认真负责。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你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一边感慨蝶屋护士们的尽职和辛苦,一边继续散步。
你经过弥漫着苦涩味道的药房,经过晾晒着被单病服的院落,最后将整座蝶屋都用脚步丈量了一遍,才终于回房休息。
当凌晨的天空微微泛起墨蓝色,你还沉浸在梦乡时,遥远的地方有人正独自跨越旷野,来到山下。
枯萎的草丛残留着冷露,黄褐色的落叶连同枯枝一起在泥土中腐烂,草鞋踏上去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那个人走得很快,身形却挺拔平稳,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由红无地和龟甲纹拼接而成的羽织在风中飘动。
终于,他来到了目的地——岩柱的居所。
他面无表情地停在篱笆外,客气地敲了敲院门,但无人回应。
于是他又敲了敲,等了会儿后才终于确认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富冈义勇向来平淡的表情终于一丝波动,他微微皱眉,静静地在原地伫立,似乎是在疑惑人都去了哪里。
“宽三郎。”
他提高声音抬头呼唤道。
一只年迈的鎹鸦慢吞吞地从树梢间飞了过来,收起翅膀落到富冈义勇肩上。
“请帮我去问问悲鸣屿先生,阿蝉现在身处何处。”
“义勇,你刚刚说了什么?阿蝉在哪里?”
听力不好的老鎹鸦嘶声反问道。
富冈义勇耐心地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老鎹鸦这才终于听明白了。
它展翅向前刚飞了两下,就被目露担忧的富冈义勇抓住身体,扳正方向。
“宽三郎,不是那边,那边是上山,要回头向下飞……问清楚后顺便也去转告给真菰吧。”
即使鎹鸦已经年迈得老眼昏花,他也还是舍不得换掉这个跟了自己六年的伙伴。
这位黑发蓝眸的俊秀青年虽然看起来冷漠,却意外是个温柔而长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