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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为集团做事,将来他也能反哺家庭,这不是双赢?”
单盛文久久未语。
他知道董善说得没错,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可心里就是堵得慌。他曾是个清高的人,信奉“凭本事吃饭”,不屑于搞这些弯弯绕绕。可现实一次次教会他:在这个世界上,光有本事不够,你还得会做人,会站队,会低头。
“如果我答应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能保证我家人的事一定成?”
董善笑了:“我不能打包票,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开始动,阻力就会变小。因为你会变成"自己人"。而一旦成了自己人,很多事情,就不需要再问为什么了。”
单盛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这就对了。”董善满意地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下周一下午三点,集团有个内部研讨会,主题就是"现代企业制度探索"。你去列席,不用发言,只要露脸就行。我会让秘书给你发邀请函。”
单盛文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暗。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像是老旧电路承受不住负荷。他站在电梯口,望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鬓角泛白,眼角刻着深深的纹路,西装洗得有些发毛,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踏实工作,安稳度日,等退休后回老家种菜养鸡。可如今,时代变了,单位变了,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一场看不见的漩涡。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层。
手机响了。
是老婆打来的。
“老单,妈今天又吐了,医生说是胃出血,要住院观察……你说的调动到底怎么样了?我这边单位领导说了,要是年底前还调不走,明年编制就要砍了,到时候连西南都待不住……”
声音哽咽,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
单盛文闭上眼,喉咙发紧。
“快了,”他说,“快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挂了电话,他靠在电梯壁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上午,单盛文去了趟档案室,翻出了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复印件。他知道董善不会无缘无故提股份制,这里面必然涉及利益重组、资产评估、股权分配等一系列复杂问题。他不懂专业术语,但他看得懂数字的变化趋势。他在一张纸上记下了几组异常数据:西南重汽某子公司连续两年亏损,却仍在扩产;一笔两百万的设备采购款流向了从未听说过的外地企业;还有几笔大额“咨询费”,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鹏城的皮包公司……
他把这些抄下来,装进信封,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甘彪办公室门口。
甘彪正在接电话,见他来了,示意他坐下。
“李总,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对,我知道机会难得,可我们这边底子薄,万一搞砸了,影响的可是整个集团的声誉……嗯,好,我尽快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甘彪叹了口气,看向单盛文:“你怎么来了?”
“我想参与股份制改革。”单盛文直截了当。
甘彪挑眉:“哦?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通的。”单盛文把信封推过去,“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数据,可能对您有用。”
甘彪打开信封扫了几眼,脸色渐渐凝重。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档案室公开资料,加上一些内部通报。”单盛文平静地说,“我知道您现在处境难。上面催得紧,下面阻力大,京南派不想改,怕丢了权;西南这边又怕被吞并,人心惶惶。但如果不改,五年后咱们就得被淘汰。外资进来了,合资厂起来了,我们的车卖不动,人留不住,到时候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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