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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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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其实没有那么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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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她请了两个本家亲戚帮忙修缮房屋。瓦片换新,墙壁补灰,连院门都重新上了漆。她亲自跑去镇上买材料,讨价还价毫不含糊。有人见她一个城里女人干粗活,便笑她“放着好日子不过,偏来吃这份苦”。她只淡淡回一句:“这是我家,我不修,谁修?”

    清明节那天,她备了香烛纸钱,独自上山祭父。坟头已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塌陷,她一锹一锹添土压实,插上柳枝,摆好供品。点燃三炷香后,跪在墓前低声说:“爸,我回来了。房子修好了,您放心。以后每年清明,我都来看您。阿强长大了,我也要带他来,让他知道他的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吹过山岗,松涛阵阵,仿佛回应她的誓言。

    回到城里,已是四月中旬。阿强一见她进门就扑上来抱住她腰:“妈!你带野莓了吗?你说过要给我摘的!”

    她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紫红浆果:“瞧,全给你留着呢。”

    “哇!真多!”阿强欢呼着跑开去洗果子。陈卫国端着热茶走来,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模样,心疼地说:“瘦了。”

    “干活累的。”她接过茶杯,暖着手,“可我心里踏实。”

    他坐下,轻声道:“听说你抄了整本日记?”

    她点头:“嗯。我还打算找人刻一块碑,立在爸坟前。上面写清楚他受冤的经过和***的结果。不让后人忘了这段事。”

    陈卫国沉默良久,忽然说:“我认识一个退休教师,写得一手好楷书。要不要请他帮忙拟文?”

    “好啊。”她眼睛亮了起来,“还得请你帮我找块好石料。”

    “这事交给我。”他认真道,“你是独女,该有的体面,一分都不能少。”

    几天后,碑文写成,共三百余字,记述林父生平、蒙冤始末及***结论,末尾署名“孝女林秀兰泣立”。石匠花了半月时间精雕细琢,碑身选用青石,庄重肃穆。五月十二日,林秀兰带着陈卫国和阿强再次回乡,在父亲坟前举行了简单的立碑仪式。

    那天晴空万里,山风清爽。阿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第一次神情肃穆地站在外公墓前。林秀兰亲手将红绸揭开,露出碑上苍劲有力的刻字。她拉着儿子的手,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外公……原来是这样的人?”阿强仰头问她,眼里闪着光。

    “是。”她用力点头,“他穷,但他骨头硬。他被打折过腿,也没低头求饶。他活着的时候没人替他说公道话,现在我替他说。”

    阿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挣脱她的手,跑到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林秀兰怔住了,泪水瞬间涌出。她没想到十二岁的孩子,竟能懂得这份沉重。

    回城的路上,阿强一直很安静。快到家时,他忽然说:“妈,我们班有个同学骂我是"小贼崽子",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知道怎么回嘴了。”

    林秀兰心头一颤:“你怎么说?”

    “我说,"我外公是被坏人冤枉的,现在已经***了。你爷爷要是干过坏事,你怎么不去洗清?"”他挺起胸膛,“老师还表扬我有理有据!”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好样的。”

    自那以后,阿强变了。不再一味贪玩,作业开始主动完成,甚至偷偷拿她的***文件复印件夹在课本里,课间拿出来读。有一次班主任家访,提起这事,感慨地说:“这孩子,突然懂事了。”

    林秀兰只是微笑。她知道,有些种子一旦埋下,总会在某个春天破土而出。

    转眼到了六月,市文化馆举办“改革开放以来基层群众***案例展”,一位曾在公安系统工作的老同志推荐了林秀兰的申诉材料。展览开幕那天,她受邀参加。展厅中央,她的父亲案卷复印件被放大展示,旁边配有照片和说明文字:“一位普通农民的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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