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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余清溪及时止损，唇角微微勾起，语气柔和了不少：“我知道。”
都做好准备再和余清溪吵一架的沈父闻言，错愕不已。
看来王莲婳这招还真的很管用。
他颇为欣慰，继续说道：“知道就好，爸爸知道你本性还是纯善的，关于豪门的规矩，我以后都会慢慢交给你。”
“爸爸。”余清溪却突然喊出了这个二十多年来都没喊过的称谓。
沈父愣了一下。
余清溪目光转向沈父，缓缓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强调我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你都没有参与这件事吗？”
“为什么？”沈父也非常疑惑。
他原先以为这是因为余清溪怨恨自己，如今看来，可能另有原因。
余清溪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都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颗草，在别人家的孩子在父母的爱中长大时，我却不然，这些对别人来说最惺忪平常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比珍宝都要难得，你能想象这样一个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吗？”
沈父顺着余清溪的话代入了一下，眸色渐暗，双拳握紧。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沈念从小就在他和王莲婳的呵护宠爱之下长大的，甚至因为对余清溪的亏欠，也都尽数补到了沈念的身上，可同为他女儿的余清溪却只能在父母的庇护之下，艰难存生。
不用余清溪说，他也知道余清溪这二十多年是多么的苦。
“清溪……是爸爸不好。”
沈父再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心中因为近期余清溪所做的那些荒唐事而升起的怒火也消散不少。
余清溪却神色如常，自顾自继续说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悲惨的人，我有能力，也足够自立自强，所以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可怜，同样——”
她顿了一下，才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想别人指点我的生活，我做事，有我自己的道理，我是个成熟且有自己三观的大人，不需要父母来替我指点迷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心中像明镜一样清楚。”
闻言，沈父却嗓间哽咽，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明明是他在余清溪最需要她的时候不在，如今余清溪吃尽苦难，不需要他了，他却跑出来对她指指点点的。
这样的父亲，换谁都受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