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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发颤,说不出话来,只用发抖的手打开层层包裹——
里面是一只玉簪,而玉簪的主人,正是王陵的母亲。
两年前,王陵的母亲与吕雉等人同被项羽虏为人质,她拒绝劝降王陵,又担心留在楚营受折辱,很快便寻机自尽了。
项羽勃然大怒,没有放过王陵母亲的尸身,以大锅将之烹烂,用以泄恨。
王陵只知母亲已逝,却不知她曾给自己留了遗物。
吕雉低声道,
“王大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老夫人。
后来,我买通了楚军的一名守卫,将老夫人的......老夫人的尸身好生收葬了。
这两年,每逢年节,那人都去祭拜,不曾误漏。”
须发斑白的王陵深深低着头,半晌才喃喃道,
“多谢夫人替我尽孝,这等大恩,王陵没齿难忘。
不知,我娘她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老夫人走得很安详,生前没受什么苦楚。
她只说,让你安心追随汉王,有朝一日,定要以赢家的身份,去她坟前祭奠。”
王陵没有再说话,一拜之后转身离开。
他手中死死攥着那根发簪,连簪尖扎进了掌心,鲜血直流都未曾察觉。
***
刘季的内室中,烛火熠熠,一片亮堂。
方才还酩酊大醉的刘季半卧于榻上,赤着脚,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汗巾,囫囵擦了把脸,
“适才人多眼杂,不好明言。
眼下这屋中都是自己人,我就开诚布公了。”
他尖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扫向众人,缓缓地说,
“我的密探来报,项羽明日便将正式拔营,全军向东撤退。
这条情报,千真万确。”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至于我军下一步的行动么,我想听听你们诸位的意见。”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张良眯起眼睛,试探地问,
“战局优势在我,项羽如约撤军,乃是自知不敌,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不知大王是否也打算履约?”
“唔,打了这么多年,眼下家眷们也接回来了,兵士们也累了。
我看啊,既然定下和约,不如咱们也撤军休养,过过好日子。”
刘季的声音中透着疲惫,看来他已拿定了主意。
年龄最长的赵王张耳,此时再也压抑不住了,一股脑发作起来,
“他项羽小儿也曾毁约杀害义帝,区区和约而已,算得什么数!
他肯与你和谈,恰是因为居于劣势,此时正宜乘胜追击,哪有撤军的道理。”
刘季沉默,不置可否。
陈平咳了一声,斟酌着说,
“我军与楚军在广武坚守数月,又幸得韩信、彭越大军于东南两处合围,方能扭转乾坤,把项羽逼得和谈。
项羽是个可怕的对手,战事瞬息万变,若他日后重整旗鼓,届时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刘季摆摆手,有些无所谓,
“项羽能卷土重来,我军怎就不能?倘若真到了那日,与他再战又何妨!
你们听听刚才戚姬所奏的思乡曲,那是军心啊。”
众人被刘季的懒散和无赖气得无话可说,气氛僵到了冰点。
这时候,王陵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刘季叩头连连,
“如今我汉国已占了天下大半,诸侯各国也纷纷归附,而楚军人困马乏,疲劳厌战,陷入绝境。
上天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却弃之不用,守着半壁江山想做富家翁,莫非也想像我娘一样,死无全尸吗!”
王陵抬起头来,额头血流如注,脸上老泪纵横,
“我是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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