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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送煤?前账未清,又赊新账,她当咱们兴海煤矿是慈善机构啊!”
最后一个啊字拉得很长,余音缭绕,仿佛是看不见的一根钢丝勒住了罗椿春的脖子,她半天喘不过气来。
“掌柜子在世时可从没有这么大手大脚支过钱呀,前面你一次性支了三十五万,说要采购一批卷扬机,到现在机子没个影儿,又说要将矿区的宿舍重建一下,趁着冬季材料便宜要备料,也没见到你拉一块砖、拉一根钢筋来,这可是二十多万的现款,这样大的开销,实物也没见,发票也没见,你叫我怎么向大家交待?上面来人审计查账,我拿啥把这些窟窿填平?”
老羊的话从钢丝绳变为鞭子,一字一句抽打着罗椿春的心。
她感觉到了疼痛,但她须得忍受这疼痛。
这些钱是她支出来送到乔丽丽手上的,三十五万纯属于敲诈,乔丽丽说得明明白——既然罗椿春不再追讨马小国借款,那么她要同样金额的一笔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后面的钱是近期的支出,是乔丽丽列出的红星厂的所需。为了让红星厂重启、为了让尹向荣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砖瓦厂厂长,乔丽丽一个狮子大张口,向罗椿春要来了所有的重启资金。
罗椿春知道老羊完全有能力将这些不合理的支出变为合理的支出,老羊有老羊的渠道,也有他的方法。此刻她站在老羊的面前像一个局促不安的孩子,做错了事面临着他的批评和斥责。
但,老羊分明又不是批评和斥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罗椿春的身份。
他再能干再神通广大也不过是兴海煤矿雇佣来的会计,是资深的大管家。
而罗椿春才是兴海煤矿真正的主子,就算罗椿春将账上的钱全部支出,肆意花完他也没有权利去干涉!
老羊不过是仗着自己和姚麻子表兄弟的关系,仗着他受姚麻子之托协助罗椿春管理兴海煤矿,他才表现出了不满和尖锐。
“羊会计,你是在怀疑我胡乱开销对吗?卷扬机我看了好多产品,都是以前的旧款式,我想着兴海煤矿也算是大企业,有些设备得跟上潮流,得有先进的东西。修建矿区的宿舍迫在眉睫,有几处房子都漏雨了,要是遇到夏天降暴雨塌了也有可能,房子塌了是小事,砸死人可是一起不小的事故!我已经订了材料,只等过守年拆除重建,兴海煤矿的钱当然要用在兴海煤矿上,我拿这么多钱有何用?你看我缺钱花吗?”
罗椿春不得不耐心做出解释。
心里却有了釜底抽薪的想法。
对于羊万福她忍耐好久了,刚成为兴海煤矿的女矿长,她觉得暂时离不开他。
时间一长,她觉得尽快让这个老家伙离开煤矿。
怎么打发他离开,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离开,罗椿春得想想办法。
“那东风厂什么时候来结账?”老羊翻着账薄,他的食指放在了十车煤款的纸页上敲了敲。.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是乔丽丽不结清旧账,怎么能再给东风厂送煤炭呢?
“她那么一个大厂子,还会少了这点钱!要是结不了款,我直接上她厂里拉砖瓦,正好咱们要修宿舍!”
罗椿春面不改色说道,心里却有些慌,乔丽丽让她陷入沼泽,前脚踏进淤泥还没拔出来,后脚紧跟着陷了进去。
而这才刚刚开始,到下月的今天,她还得再送煤过去。
她不想下个月的今天再向羊万福解释了,她感到厌恶,也感到烦累。
老羊冷笑出声,笑声从他的牙缝中迸出来,像鹧鸪惊起飞过麦田。
“你说怎样都行,罗矿长,只是我把丑话说前头,矿上的钱都是矿工们的血汗换来的,你想怎么花都由你,但出了事你得一个人担着,可别想着把我们拖进去!”
“会出什么事?”罗椿春反问,眸子里射出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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