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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芷安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才发现，原来她掉泪了。
可是她流的泪，却不是眼泪，而是渗着血的血泪，就像鬼魂一般。
喉咙涌上干渴，韩乐昕的眼睛变红，牙齿也发生了变异，像吸血鬼一样，长出了尖尖的牙齿。
她费力挣扎起来，抓住江芷安的手，就要往嘴边送。
薄钰眼疾手快，把江芷安的手拉了过来。
韩乐昕努力压制着自己体内对血的渴望，她再抬起头来，眼神努力变得清明。
“杀，杀了我。江大师，一会儿，杀了我。我，我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了。我也不想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她的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谁不知道活着真好啊，可是，如果我的活着，是以这样的方式，那我就不该重新活在这世上。”
于轩有些动容，韩乐昕跟左镭，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魔鬼爱上了羔羊一样的人物。
江芷安没有应答，而是看向山脚，她的视线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左镭来了。”
韩乐昕身子一震。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会儿，左镭出现在寺庙的台阶前。
以前他是一为大师，高高在上，寺庙修建在最高处，求见的人只能仰视这寺庙，一步一步虔诚往上爬，敬仰之情油然而升。
现在，他们高高在上，看他如蝼蚁。
左镭的手不由紧握成拳。
待看到被紧紧束缚住站在那里的韩乐昕时，左镭的牙关紧咬，眼里闪过浓厚的杀意。
“江芷安，放开她！只要昕昕掉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江芷安看着左镭，今天左镭终于用真面目示人了，跟画像中的一样，三十年了，他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改变。
“要我放了他可以，左镭，你去死吧，一命换一命。只有你的魂魄落在我的手上时，我就可以让韩小姐自由。”
韩乐昕的目光紧锁着左镭，眼里有钦慕，有爱意，却也有恨意，恨左镭把她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江芷安看向韩乐昕：“我想，韩小姐有自己决定去向的自由，现在的她被你操纵着，以为你们俩是深爱着彼此。”
韩乐昕从江映雪那里听过醉生梦死符了，但从江芷安的嘴里再次听到，还是不由一震。
“江大师，你什么意思？”
江芷安没有言语，而是将一张符纸燃尽。
“不！”左镭大喊了一声，立即放出了大招，不人不鬼的怪物，呼啸着向江芷安他们扑过来，正如那次在路上所遇到的一样。
江芷安布下的结界，此时像屏障一般，将怪物弹开。
于轩下意识捏紧了红色的符纸，待看到怪物撞不过来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大佬。